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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关上。
几人坐在堂屋里。
炉子烧得旺,水壶往外冒热气。
二爷爷拍了拍大腿,站起身,“你们一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带了小辈,中午都别走了,宰两只鸡,在家吃饭。”
二奶奶跟着往外走,要去后院。
徐芊芊跟上去,“我帮您。”
后院有鸡圈。
程斯年进去抓了两只出来,麻利地宰了。
水烧开,烫毛,拔毛,开膛。
徐芊芊带着徐筱和夏鸢在一旁帮着洗菜。
陆扬走到院子里,找了个马扎坐下。
姜浅搬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帮忙剥蒜。
吴鲤在屋里待不住,也跑来凑热闹,站在水槽边看程斯年处理鸡。
他转头看向张怡:“这鸡行啊,怡姐,要不咱俩也整两只活的带去国外养着吧?”
张怡正在喝水,呛了一口。
她看着吴鲤:“海关能让你把活鸡带上飞机?还是你长翅膀带它飞过去?”
吴鲤想了想,放弃了这个念头。
厨房在院子东侧。
很快飘出柴火烧饭的香味。
这边。
陆扬看着姜浅把蒜皮一点点剥掉,露出里面的蒜瓣。
姜浅手很白。
她剥完两头蒜,放进碗里,去水管下洗手。
水很凉,她下意识缩了下手。
陆扬走过去,递给她一块干毛巾。
姜浅把手擦干后,塞到他口袋里重新捂热。
十一点半。
一张大圆桌摆在堂屋中间。
饭菜端上桌。
地锅鸡贴着面饼,红烧土猪肉,几盘自家种的青菜,一盆鲫鱼豆腐汤。
分量很大,用的是海碗。
“农村菜,别嫌弃,多吃点。”二奶奶往姜浅碗里夹了一个鸡腿。
姜浅低头道谢。
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她的饭量一向不小。
地锅鸡偏辣,正合她的胃口。
她埋头吃了半碗饭,筷子频频伸向红烧肉的盘子。
陆扬端起杯子以茶代酒。
碰了一圈后,他放下杯子,夹了一块面饼放在姜浅的盘子里。
“这个面饼蘸汤好吃。”陆扬说。
姜浅没抬头,夹起面饼蘸了浓稠的鸡汤,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她很快把面饼吃完,又盛了第二碗米饭。
徐芊芊看着姜浅的食量,有些意外。
在她的印象里,现在的小姑娘为了保持身材,吃饭都是论粒数的。
最明显的例子就在眼前。
徐筱有点蔫,看起来像是吃饭吃累了。
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浅浅胃口真好,多吃点,锅里还有。”徐芊芊笑着说。
姜浅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很好吃,阿姨。”
这时。
二爷爷给程斯年倒了一杯自己泡的酒。
程斯年端起酒杯,看着两位老人。
“二叔,二婶,这杯酒我敬您二老。”
老两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程斯年放下杯子,往两人碗里各自夹了一块鸡肉,随口开口道。
“二叔,今天这事闹成这样,以后程想他们不敢明着来,背地里防不住,你们年纪大了,在这住着我不放心。”
二爷爷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们还能来闹不成?”
“闹不至于,万一半夜往院子里扔砖头,往门上泼脏水,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程斯年说。
和那几个无赖纠缠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清楚这些恶心人的对方是能做出来的。
程斯年继续说:“我和芊芊之前为了筱筱上学搬过一次家,老房子就空出来了,那边小区环境不错,里面有公园。
五楼电梯房,采光也好,离医院也近,走路十分钟,平时买菜下楼就是超市。”
他说得很详细。
二奶奶放下筷子,“那是你的房子,我们去住算怎么回事,再说了,我们去城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空着也是空着,去城里住,闲了就去公园下下棋,听听戏,筱筱放假也能经常去看你们。”
徐芊芊在一旁接话,“是啊二叔,您和二婶辛苦了一辈子,去城里享享福。今天这事过后,村里人保不齐也要说闲话,换个环境,落个清静。”
老两口不说话了。
两人心里其实也有数,今天断了亲,程想两家在村里难免要编排一些难听的话。
他们年纪大了,听着心里必定添堵。
二爷爷看了一眼程斯年,又看了眼徐筱,“那是你和芊芊的房子,我们住着不太好吧?”
吴鲤在旁边听乐了,随后就被张怡踩了一脚。
程斯年板起脸来,“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年要不是您和二婶,我早就饿死了,我这条命都是您的,孝敬您一套房我都嫌不够。”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外道了。
二爷爷叹口气,“行,我们去,不过这院子里的东西,还得收拾收拾。”
“不急,明天我找个搬家公司来,把能用的东西都拉过去。”程斯年把事情敲定。
一顿饭吃完。
姜浅喝了碗鸡汤,吃了两碗肉。
陆扬负责收尾,把剩下的菜清空。
吃完饭,徐筱和夏鸢抢着去洗碗。
夏鸢干活很细,每个碗都洗得很干净。
程斯年一家决定留下来住一晚,明天正好帮忙搬家,顺带回淮城。
陆扬几人没必要跟着耗。
下午两点,陆扬提出告辞。
“姨夫,二爷爷,我们先回青岛了,家里还等着。”
程斯年送他们出门,“路上开车慢点,到家发个消息。”
徐筱跑过来,把一袋子花生塞到姜浅手里。“自己家种的,路上吃。”
姜浅接过来,“谢谢。”
陆扬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姜浅坐副驾。吴鲤和张怡坐后排。
车子发动,缓速驶出村口。
顺着原路返回。
上了高速。
吴鲤把座椅调平,躺在上面睡觉。
张怡在后面戴着耳机看剧。
姜浅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剥了一颗花生吃。
陆扬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况。
回青岛需要两个多小时。
车内有音乐声,是电台在放歌。
中途在服务区停了一次。
四点半。
车子进入青岛市区。
大年初一。
街上的车很少。
过年期间很多店铺关门。
车子沿着市南区的一条辅路往前开,前面是个红绿灯,跳了红灯。
陆扬踩下刹车。
吴鲤醒了。
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路边有一排店铺,多是卖五金和日杂的,都没开门。
只有一家医疗器械店开着半扇卷帘门。
灯亮着。
吴鲤盯着那家店看。
店门口摆着两台电动轮椅,黑色骨架,红色坐垫。
“诶诶,你看那个。”吴鲤扒拉了一下陆扬,指着窗外喊道。
陆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什么东西,电动轮椅?”
“酷啊。”吴鲤来精神了,“停车,我去看看。”
绿灯亮了。
陆扬打转向灯,把车靠边停下,熄火下车。
姜浅被两人吵醒了。
看着陆扬推开车门走下去,她也跟着解开安全带,拉着还有些迷糊的张怡下了车。
四个人走进医疗器械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
听到有人进来,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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