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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镇国王身上。
对于在场的顾家三兄弟来说,荣王究竟是皇后所出,还是阿弗的骨肉,于他们而言本无太大分别,不论谁生下的孩儿,都是顾家外甥。
可生父是他们恨入骨髓的帝王,还是让他们抱憾半生的萧时安,这二者间,却有着云泥之别。
镇国王浑身气息沉敛,眉眼覆着化不开的沉重,沉声:“真相,正如王爷此刻心中所想一般。”
他缓了缓心绪,“先帝驾崩前夕,一直被困宫中的阿弗给时安殿下传来消息,称她与当今当初约定的是假成亲,蒙蔽先帝。现被先帝发现,逼他们圆房,让殿下速去救她。”
“当时,时安殿下被疯病折磨得神智不清,收到阿弗的求救信,当即不顾一切闯入皇宫。待我们得知消息匆匆赶去宫门时,被当今的人拦下,还被扣上镇国王府勾结平王,意图谋逆的罪名。”
萧衡宴指尖微微收紧,追问:“外祖父,你们入宫后,可曾见到过他?”
“不曾。”镇国王摇头,眼底漫起苦涩,“我们刚踏入宫门,便被禁军包围住,其后便是掺了烈性迷药的浓烟。待我们恢复意识,已经身陷诏狱。”
“直到十四年前,济川传消息进诏狱,说时安一直被当今软禁深宫。他打算趁陛下前往行宫的时机,将人救出来。”
萧衡宴一手死死攥住木椅扶手,指节泛白,声音绷得发紧:“最后可救出来了?”
镇国王嗓音沙哑:“没有。逃亡途中时安殿下失足坠下悬崖,尸骨无存。”
话音落下,顾家三兄弟额角青筋暴起,双拳紧握,胸中翻涌的滔天恨意。
萧衡宴此刻心中的疑惑更盛,他十四年前究竟跟小舅舅做了些什么,心底更是生出一丝微弱希冀。
萧时安,当真去世了吗?
镇国王见他没有说话,继续道:“至于王爷你的身世,我也是前几日才从济川口中得知。”
“我们进诏狱八个月后,“阿弗诞下一对龙凤胎。孩子刚落地,便被皇帝的人强行抱走。待济川匆匆赶到,产房已空无一人。”
“济川便先将微澜托付给被贬流放岭南的前户部尚书沈行。而你,则被济川带回府中暗中救治。本打算等你身体养好,再送走。不料一日济川外出时,裴敏之带人上门搜查。”
“皇后匆匆出宫,在府中与裴敏之发生争吵,激动下早产。”
“一时间府内乱作一团。济川的夫人本想趁混乱先将你送出府安顿,阴差阳错之下,竟让你与皇后的孩子彼此调换了,你被皇后带入宫中。”
萧衡宴眉峰紧蹙:“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确是意外。”镇国王颔首长叹,“你的容貌与时安殿下太过相似,济川不敢长久将你留在身边,谁也没料到会生出这般变故。”
萧衡宴狐疑:“那凌澈当年为何会失散,流落街头成了孤儿?”
镇国王面色沉沉:“当年抱错孩子的下人,没走多远,便被人截杀,全部毙命,襁褓里的孩子也自此下落不明。”
短短几句过往,如千斤巨石狠狠砸在萧衡宴心上。
怀中的皎皎似是察觉到他周身散不开的阴郁,小脑袋不安地在他颈窝蹭了蹭,温热柔软的身躯贴着他,勉强拉回萧衡宴游离的神智。
萧衡宴站起身:“多谢,外祖父告知。”
镇国王站起身并没有再说其他的,而是看向他道:“今日天色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说着他扶着镇国王妃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顾长风三兄弟互相看看,眼中有着诸多的疑惑,跟在他身后大步跑了出去。
“哎!你们……”
许琳瑶看着一晃不见的兄弟几人,无奈转头看向身侧的萧衡宴与陆朝辞,温声道:
“王爷、朝朝,你们今日也劳累整日,早些回房歇息吧。”
“大舅母也早些安歇。”陆朝辞应声回道。
说着目光一同落向身旁的沈微澜。
许琳瑶轻声:“微澜,你也累了一天了,刚听锦骁说你还在喝药。先随娘回去安顿,有什么事明日再慢慢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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