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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通道又开了。
张小凡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扔下馒头就往城墙跑，果然，那道幽蓝色的裂缝又出现了。
跟十年前一样，两千里宽，挂在半空，跟一张撕开的大嘴似的。
张小凡激动得浑身发抖。
来了来了，主角光环第二次发动！
这次肯定不是给基础功法了，肯定是更大的机缘！
他蹲在城墙下等了一天，等着域外邪魔冲出来，等着大场面发生，等着自己在混乱中捡到宝贝、偷到功法、救下高人、结下善缘。
结果他等来的是：十万牛头马面邪魔冲出来，把镇魔司和三百万军队一网打尽，关进一个黑漆漆的圆球里。
张小凡当时就在落日城城墙上，他亲眼看着所有修士被一个黑球吞进去，连个响都没剩。
“这……这剧本不对啊。”他喃喃自语，“主角还没出场，反派就把正派全灭了？这什么天崩开局？我的功法呢？我的机缘呢？”
更让他崩溃的是，没过几天，那帮牛头马面邪魔居然进城了。
张小凡躲在破屋子里不敢出门，从门缝里往外偷看，心想完了完了，这回别说机缘了，命都保不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奇怪的事情。
牛头马面战士不杀人，不抢东西，不砸铺面。
他们巡逻街道，看到修士欺负老百姓就上去一巴掌把修士拍飞。
他们被小孩追着跑也不生气，还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点小孩的脑袋。
张小凡看懵了。
“这他妈是邪魔？”他蹲在门缝后面嘀咕。
他看了三天，确认牛头马面战士真的不杀人。
第四天，他壮着胆子出门了。
张小凡蹲在菜市场旁边，脑子里那根“主角的直觉”又开始跳了。
这帮邪魔好像……挺好说话？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
主角遇到强大的势力，要么加入，要么合作，要么从中捞好处。
这帮牛头马面邪魔明显实力强横，三百万修士说关就关，镇魔司全军覆没，玄天帝国吓得收缩防线。
这么粗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但张小凡又想起另一件事：这帮邪魔是“域外”来的。
域外，那不就是平行宇宙吗？
他前世看的科幻小说里写过，平行宇宙穿越需要极高的科技或者修为。
这帮牛头马面能跨越宇宙传送过来，背后的势力得多强？
张小凡蹲在菜市场墙角，一边啃馒头一边琢磨。
他注意到牛头马面战士说话居然是汉语，他听了半天，确定自己没听错。
张小凡的馒头又掉地上了。
“卧槽，这帮邪魔说的是汉语？他们是龙国人？不对，龙国没这种牛头马面。那他们是从哪儿来的？难道全宇宙都说汉语？”
张小凡蹲在墙角，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前世是个普通人，穿越到修仙界混了十四年，炼气六层，要背景没背景，要资源没资源。
如果这帮邪魔真的来自一个说汉语的平行宇宙文明，而且实力强横、纪律严明、不滥杀无辜。
那这不就是他等了十四年的那个“主角机缘”吗？
跟邪魔合作，抱邪魔大腿，在邪魔和沧澜界之间当中间人，这不比在落日城要饭强一万倍？
张小凡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深吸一口气，往那个牛头人战士走过去。
牛头人战士低头看见一个瘦巴巴的年轻人走过来，牛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张小凡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然后用普通话慢慢说了一句：“你——好——我——能——听——懂——你——说——话。”
牛头人战士的牛眼瞪圆了。
“你会说大秦话？”牛头人战士瓮声瓮气地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惊喜。
张小凡听到这口音，差点哭出来。
普通话，纯正的普通话，他穿越十四年，在沧澜界听了十四年鸟语，终于听到乡音了。
张小凡使劲点头:“我会说！大哥，你们从哪儿来的？”
牛头人战士挠了挠牛角，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转头朝街对面喊了一嗓子：“铁柱哥！过来一下！这有个会说咱们话的！”
牛铁柱听到喊声，几步跨过街道，低头看着张小凡，牛脸上写满了好奇：“你说大秦话？你是这个世界的？”
张小凡咽了口唾沫，仰头看着三米多的牛铁柱，心想这大腿真粗。
张小凡咧嘴笑了:“大哥，我叫张小凡，落日城本地人，你们这缺不缺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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