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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亦妍垂眸寻思，便知梁夫人的意思，她一早猜到，也想到梁家会怎么想，所以并没有责怪之意，更不存在什么原谅。
想得更多的，是之前竹斋大师的话。当时怎么都想不明白，现在倒是有了几分清明，过往是真实也好，是梦境也罢，都是过去的事情。活好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至于与煜儿的缘分，大抵还是浅薄了些。原本是万分不舍，如今竟生出几分洒脱来。竹斋大师那意思，大抵是若这孩子跟着她，可能会有大凶之命，若她离得远远的，对煜儿反倒好。
左右都是要离去的，这样想，心里还能好受些。
冯亦妍抬起头，看着窗外，想要去看大少夫人。她相信侯爷王妃并梁瀚与，都会好生照料煜儿，但她不相信大少夫人。
今日，大少夫人的真面目被揭穿，侯府留不得这人，她的煜儿方能平安。
但她心中总归是忐忑的，总觉得大少夫人似乎还有什么后招。
这个角度，看不到跪着的大少夫人，只能见着怡王妃，她旁边是梁玲珑，对面的梁瀚诚被树挡住看不到。
冯亦妍收回目光，侧头一看，见梁夫人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她顿了顿，勉强笑一笑：“王妃与梁小姐虽为亲姐妹，面容颇有些相似，但性子却似乎千差万别。”
“嗯，仪儿是在祖母跟前长大的，她本就是家中嫡长女。珑儿在我身边长大，因着她几个兄长都长大了，她年幼可爱，最受宠，倒是将她宠坏了。她脾气不好，对你不尊重，还请你……不要介意。”
世家看重嫡长，对长子与长女的教养，与其他子女都是不一般的。将来长子长女的婚配，也比其他子女要严苛得多。
冯亦妍一直知道这些，也知道自己与梁瀚与的差别。
她抚摸腹中孩子，微笑着摇头：“我没有介意，说起来，还是我对不住她。头一次单独见面，就不小心伤着她……”
那是过往，梁夫人都罚过她了，再提也不太合适，冯亦妍便又岔开话题。
“无忧无虑的，也挺好。若人能一辈子都无忧无虑，该有多好啊。”
“是啊，该多好啊。”梁夫人顺着冯亦妍的目光，也看着自己两个女儿。
虽觉得珑儿毛躁了些，可因着仪儿不在身边长大，珑儿是她亲手抚养的，又是女儿，又贴心乖巧，她其实更疼爱珑儿。
之前仪儿每次归宁，都要说珑儿如何不成熟懂事，将来会吃亏。她心中不太开心，想着往后给珑儿寻个好婆家就成。
可现在却又忐忑了，做母亲的，总归是希望女儿嫁得千好万好才是，世上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门外传来大少夫人的惊叫声，然后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是谁？到底是谁要害我的女儿？”
冯亦妍顿了顿，却没有诧异的感觉。她就知道，大少夫人一定还有后招，只是，连这样的事情，都未能将大少夫人弄掉，她还能怎么办？
地上那婆子磕头不迭：“大奶奶饶命，饶命啊……三奶奶说，若想弄掉小夫人腹中的胎，不下狠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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