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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自己嘴唇上，按了一下，然后松开。
“老师……是在躲我吧。”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带着调笑。
然后是分帐篷。
这里没有木屋，没有通铺，只有几顶双人帐篷，按性别分。赵衍和柳馥一顶，方晴和另一所学校的女生一顶，贺听言自己一顶。
老师们通常单独一顶，这不是特权，但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
柳馥钻进帐篷的时候，赵衍已经摊成一个“大”字，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间。
柳馥嫌弃的用脚推了推他：“师兄，过去点。”
赵衍嘟囔着滚了半圈，留出一条缝。柳馥挤进去，拉好睡袋拉链，躺平。
帐篷外的风很大，呼啦呼啦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翻来覆去。
柳馥闭上眼，但却说什么都睡不着。
不过倒不是因为风声太大，而是他脑子里一直在回放一个画面——
贺听言握住方向盘的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中指上那枚素圈在方向盘黑色的皮质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翻了身，面朝帐篷的布壁。隔壁帐篷的方向传来一点微弱的灯光，应该是贺听言在看什么东西。
柳馥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
明天。
明天他要和赵衍一组，贺听言和方晴一组，两组分头行动，采样点相距至少两公里。
和老师相距有点远……
不过没关系。
他对于钓一只本就想上岸的鱼这种事，向来很有自信。
第3章河谷
凌晨五点，天都还没亮透。
柳馥是被赵衍的闹钟吵醒的。
手机在睡袋旁边响得震天，赵衍却毫无反应，柳馥伸手摸过去按掉，手指碰到了冰凉的帐篷布，被冻得缩了回来。
柳馥裹着睡袋坐起来，呼出的气凝成白雾。
隔壁的帐篷传来拉链声，然后是贺听言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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