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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得快，吃得也实在，手里攥着一根羊排，啃得干干净净，
把骨头往桌上一搁，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放下碗，打了个嗝。
他朝赵凡那边举了举酒碗，“殿下，下官在兵部蹲了这些日子，天天吃衙门里的伙房，
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今天这一顿，够下官回味半个月。”
赵凡笑了笑，也举了举碗。
张婉宁和陈玉婷坐在郑明秋两边，吃得斯文些，可筷子也没怎么停。
张婉宁夹了一筷子蒜蓉粉丝蒸虾，粉丝吸饱了汤汁，
她吃了一口，转过头跟陈玉婷低声说了句什么，陈玉婷点了点头，也夹了一筷子。
赵启年那边已经吃到了第三碗饭。
赵启明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这个季节，青菜可是极其罕见的，
这是赵凡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了，即使这样，也被赵启年拨到碗边，
又去夹红烧肉，
被赵启明拿筷子按住了手背。
“吃口菜。”
“我再吃一块。”
“最后一块。”
“嗯。”
那块红烧肉夹走之后，赵启明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赵启年皱着眉吃了，吃完又去够那盘糖醋里脊。
院子里的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亮堂堂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人渐渐说开了话。
赵凡坐在主位上，端着酒碗，把这些看在眼里。
他并没有说什么。
待到尾声，
赵凡站起来。
屋里静了。
“诸位。”
赵凡的声音不大，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今晚这顿，算本王给诸位接风，也算提前吃个年饭。
本王开春要出使海岛国，这一走，少说半年。
京陵城里的事，往后还得靠诸位多照应。”
他说着，端起酒碗，
“本王敬诸位一碗。”
大家纷纷站起来，端起碗，齐齐朝他那边举了举。
当晚，大家都住在了庄子里的大院内。
房间够。
陈福达当初翻修的时候，把东西厢房全起了两层，
加上前后院，楼上楼下，全加起来，房间得有近百间。
除了几位大人和三位姑娘各占一间，
剩下的丫鬟、仆妇、护卫等都分到了几人一间，剩下的还空着大半。
灯一盏一盏熄了。
几个老兵提着刀在院门外头巡逻，脚步声踩在青砖上，闷闷的。
赵凡正准备回屋。
小顺子从廊下走过来，压着声音：“殿下，郑小姐在书房门口等着呢，说有事。”
赵凡挑了下眉。“这么晚？”
“说是书局的事。”
赵凡转身往书房那头走。
庄子里的书房设在大院东侧，跟正堂隔了一道花墙。
屋子不大，三间连通，四面墙都打了架子，架子上码着书，这些书都是大玄本就有的。
也有一些是系统那边买酒精提纯机时，当赠品过来的，用草绳捆着，放在墙角。
这些藏书郑明秋自然是知道一部分的，
她只是想过来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她没见过的。
可毕竟是亲王的物品，她也不敢随便翻阅，
便先请示了赵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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