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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害羞了。」赵晴最近含笑。
李景隆瞬间站直了，男子汉就得朝天。
赵晴将热布巾展开，从他后颈开始擦拭。
她的手法很细致，从脖颈到肩背，动作轻柔又有力。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侧，指尖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皮肤。
「公子瘦了，趴了这些日子，身上都掉肉了。」
「回头多吃两顿就补回来了。」
赵晴转到身侧，重新浸了布巾，拧乾。
她的袖子挽得高高的，皓腕白皙，光洁的额头开始冒汗。
「公子，转过来。」
李景隆转身，迎上她的目光，那撩人的眸子微微眨动，水润嘴唇微微抿着。
她蹲了下去。
李景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爷爷只有鸡窝，我要刀插我哥，遭遍天雷————」李增枝的歌声从院子里传来。
赵晴手一顿，抬起头来，满脸困惑：「公子，二公子唱的什么？奴婢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李景隆那股子躁乱的心思被这鬼哭狼嚎一冲，反倒平复了不少。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我教他的，他乱学。」
「公子教的？」赵晴更困惑了，「这词儿是什么典故？」
李景隆无语：「哪有典故，那是他的心声，插刀了我，他就能袭爵了。」
「二公子平日里总跟公子斗嘴，看着没大没小的。」赵晴把布巾重新浸了热水，「可公子受伤这段日子，二公子是真的担心坏了。」
「他天天守在这院子里，连国子监都不去了。晚上就在这屋里打地铺，一守就是一整夜。以前的狐朋狗友来邀他出去吃酒，他一个都没应，全给轰走了。公子你是没看见，你刚被抬回来那两天，二公子眼睛都是红的。」
李景隆哼了一声：「算他有良心。」
嘴上不饶人，语气却软了。
没多久，赵晴终于把李景隆浑身上下擦了个乾净。
她拧了最后一把布巾，替他拢好衣襟，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景隆换上乾净的衣裳，往床上一趴，浑身舒坦。
赵晴去开了门，让候在外头的佣人进来把水抬走。
李增枝进来，走到床前，凑近李景隆的后背，鼻子闻了闻。
「这就好多了嘛。大哥你不知道，前几天你那个味道，我是真的被熏得吃不下饭，一顿就吃三碗。」
「你管三碗叫吃不下饭？」
「平时四碗半嘛。」
赵晴在一旁掩着嘴笑：「二公子早该叫奴婢来服侍的，也不至于让公子受这么多天的罪。」
「我是怕你看了那血呼呼的场面。你是不知道，大哥刚被抬回来那天，屁股上全是血，裤子都粘在肉上了，那叫一个惨。你要是在场，非得晕过去不可。」
李增枝如释重负的一叹，「以后就你来伺候吧，我可得回国子监了。」
李景隆抬起头来，不敢相信：「这么认真？平时不都找理由逃课吗？这回现成的理由摆在这，你居然不珍惜？」
「去上课，总比伺候你好啊。」李增枝嫌弃的样子。
「难得你能坚持这么久。」李景隆道，「钟山下的庄子，你也得去看看。工虽然用料都是成本价，但你得盯紧了，别让他们给建偏了。」
李增枝挥了挥手，胸有成竹：「你就放心吧，我办事，妥妥的。那我走了啊。」
李景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赵晴倒了一杯热茶：「公子，喝茶。奴婢再去削些瓜果，喂你吃。」
「早该叫你来伺候了。」李景隆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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