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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佴家跟广南侬氏有盐铁专营的契约,在剥隘设了商号,专收过路货。我有他们的盐引,到了就能交割。”
这场谈话结束后,没人再起话头。
到了夜里,崔货郎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了。他那么大个人要走,还能拦住他不成?”覃氏抱怨找人的声音太大,吵到她睡觉。
“他连自己的担子都没要就走了。”马帮伙计道。
“他不要自己吃饭家伙,他脑子……”覃氏骂到一半停下来,望向冯富商的盐筐。
“他这是想害死我们!该死的家伙。”她登时一通骂。
商队里的人皆慌了神。有人担心他去通报山匪,有人担心他去寻官府。各人有各人的担心,唯独没有人担心他的安危。
除了玉善。
“崔大哥是解手迷路了吗?”
孟君也希望是如此。但显然不是。
不是她恶意揣测,而是人心不是善恶两个字能分清楚的。
崔货郎既知晓了她的身份,也知道了私盐的秘密。他或是报官得五百两的赏银,或是报匪得八大筐私盐的好处,不论哪种都比他这个货担值钱。
冯富商亲自带着两个伙计与马帮的人一起去搜山了。
李闻白不动如山。
引得覃氏阴阳怪气一通说。
玉善站出来维护她的李大哥,两人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有人回来了。
是崔货郎。
被杨东拎着后领回来的。
杨东将他往地上一扔,摔了个狗啃泥。
他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赶忙辩解:“我就是迷路了,真的迷路了……”
没人听他解释。
等到余老四等人搜山无果后回来,一见到他,每人上去就是两脚。
痛得他哇哇叫。
余老四蹲下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他心里发毛。
“崔货郎,你太不地道了。”
“我、我解手,走得远了点……”
冯富商走过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说!是不是想去给独眼龙报信?”
崔货郎浑身一哆嗦。
被说中了。
往前三十里,山坳里有个茶棚,那就是独眼龙的眼线据点。
他本来打算连夜跑过去,天亮前就能到。
报两桩信,一桩是八大筐私盐,一桩是藏宝图。两桩加起来,他这辈子都不用再挑担子了。
越想越觉得划算,越想越等不了。趁着半夜大家都睡熟了,就溜了。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连一个山头都没跑过去,就被姓杨的给逮住了。
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这个姓杨的确定只是个药材商,不是个哨探?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余头,冯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苦苦哀求。
冯富商看向余老四。
“按规矩,这种人怎么处置?”
“打断腿,扔路边。”
崔货郎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抱住余老四的腿。
“别别别!余头饶命!我知道独眼龙的底细!我说!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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