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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苍南无动于衷:“我在这里,他们不敢来的。”
柳月空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笑:“你真厉害。”
谈话间,他的长发自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很快蔓延开一片灰白。季苍南沉默数秒,最终还是走出浴室,给整间公寓布下一道强力结界。再回来时,柳月空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头无力地垂着。
他的长发已经全数变白,发尾甚至开始变得透明,看起来已经难以维持完整的形态。
季苍南站在距他一步远的位置,低头看着他。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不断滚落,砸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要多管闲事。
要与这邪祟早日划清界限。
此刻就是这段纠缠的尽头。
理智在脑中尖锐地警告,可他竟听见自己说:“要不要我帮你?”
柳月空似乎没有听清,又或者已经无力反应,他没有回答,只是身体颤了颤。
寒气在浴室里持续弥漫,地砖起了一层细密的白霜。季苍南向前迈出半步,更清晰、也更郑重地重复了一遍:“要不要,我帮你?”
长久的静默。
季苍南又向前半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
柳月空的意识已在溃散边缘。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坠了铅,只能凭着残存的感知,捕捉周遭的动静。
断续的水滴声,还有那把总是冷淡的嗓音。
可他听不清具体字句,也无力回应。
身体骤然失重,又落入一个温暖的所在。
暖意在四肢百骸漫开,连经文的灼痛都减轻了几分。
意识混沌得厉害,他分不清这热量来自何处,只知道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本能地往那热量源头凑了凑。
后背陷入一片松软,那令人贪恋的热量却突然撤离了。寒意瞬间反扑,他抬手想要寻回那片温热,却只虚虚抓了把空气。
他还要再抓,那片温热竟自己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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