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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巨汉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黑痰，那双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独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当他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时，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出一声狂笑。
“哈哈哈哈！天堂盟的走狗吗？来啊！”
“老子可是‘泰坦’一族最后的狂战士！就算是死，也要崩掉你们满嘴牙！”
他怒吼着，仅剩的左手猛地握住背后的链锯剑，虽然引擎已经损坏，但他依然像挥舞烧火棍一样，将那数百斤重的巨剑高高举起，准备殊死一搏。
“停下！”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天而降。
苍练缓步落在战场中央，隔在巨汉与界卫军之间。
他并没有穿铠甲，一身布衣，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温润如玉却又厚重如山的气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安。
“我们不是天堂盟。”
苍练看着那个名为“泰坦”的巨汉，目光平静。
“这里是鸿蒙域。我是这里的界主，苍练。”
“泰坦？”
巨汉愣了一下，手中的巨剑僵在半空。他那燃烧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你是……那个发出了‘灯塔信号’的人？”
“没错。”
苍练点了点头，随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灵力卷起，瞬间冲散了巨汉身上的杀意，并封住了他断裂伤口处的电火花，防止能量继续流失。
“既然收到了信号，那便是客。”
“放下剑吧。在这里，不需要你死。”
巨汉呆呆地看着苍练。
这一百年来，他流浪在混沌海的星海中。见惯了天堂盟那高高在上的屠杀，也见惯了其他流浪文明的冷眼与背叛。
在这个该死的宇宙里，难道真的还有……不问来路，不问种族，只求同生共死的地方吗？
“凭什么……信你？”
巨汉依然紧紧握着剑柄，声音沙哑。
“就凭……”
苍练转过身，指了指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众生城。
在那城市的上空，巨大的逆熵塔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整个夜空照亮。而在那光晕之下，无数渺小的生命正在忙碌、生活、繁衍。
那不是一座堡垒，更像是一个家。
“就凭我们和你一样，都是被这个宇宙遗弃的孩子。”
苍练转过头，看着巨汉。
“你的剑，是为了杀戮而生。但在鸿蒙域，我希望它能变成守护的犁。”
“当然，如果你不想，我也绝不勉强。我可以为你修好飞船，补充燃料，送你离开。”
巨汉沉默了。
他看着那座城，看着那些手中拿着枪却并没有扣动扳机的士兵，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苍练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那里没有算计，没有贪婪。
只有一种……让他想要流泪的真诚。
“当啷。”
巨手中的链锯剑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俺叫……格鲁。”
“俺也没别的本事，就是力气大点，皮糙肉厚点。”
“如果……如果你不嫌弃俺是个只会杀人的怪物……”
“俺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格鲁单膝跪地，那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丘崩塌。
苍练笑着走过去，伸手扶住了他。
“怪物？不。”
“在这个疯狂的宇宙里，能活到最后的，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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