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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
「我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觉得我能感觉到了。」
「感受到什么了?」
「灵性,」玛莎说,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就在这儿,一根银白色的灵性丝线,我能在冥想状态下清晰地看着它。」
法夫纳用灵视再检查了一遍,
她体表那层灰白色的薄雾没变,但薄雾底下多了一样东西
——那个引导框架正在缓慢地运转,把环境周围零散的灵性丝线一点一点往中心聚拢,
「这只是临时的,」法夫纳说:「大概能用一个月吧,一个月之后,要么你自己的灵性能把这个框架撑住,要么它就散了。」
「一个月吗?一个月」玛莎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够了。」
她看着法夫纳,嘴唇动了几下:「谢谢你。
法夫纳,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不会忘记。」
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法夫纳摆了摆手。
「不用谢,」他说道:「好好练就行。」
法夫纳没有客套的意思。
玛莎盯着他看了两秒,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法夫纳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轻响。
「早点睡。」
他推门出去,走廊里很安静,走了几步,在艾伦的房门前停下来,敲了敲门。
「谁?」艾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
门开了,艾伦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捏着笔。
「你姐那边我去过了,」法夫纳说:「过来看看你。」
艾伦侧身让他进去。他的桌面上摊着几本书和一大叠写满字的废纸,法夫纳在床边坐下。
「晚上好,最近怎么样?「法夫纳问道。
「晚上好法夫纳,还行,厨房活不多。」
法夫纳看了一眼桌上那本翻开的《灵性感知训练法》。
「这本《灵性感知训练法》你也看了?」
「嗯。」
「有感觉吗?」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练完呼吸法,觉得冥想过程中隐隐约约出现了灵性丝线,但很快就消失了。」
「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周前左右吧。」
法夫纳点了点头:「让我用灵视看看。」
艾伦也像玛莎那样,尝试进入冥想。
法夫纳看到艾伦准备完毕后,进入冥想,开启灵视,
艾伦体表的灰白色薄雾比玛莎还淡一些,底下的纯白色光里掺着几点淡金色——有一点精灵血脉,但很少很少。
法夫纳收回灵视。
「和你姐差不多,」法夫纳说道:「能感觉到,但留不住。」
艾伦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艾伦,我有个办法,」法夫纳说道:「刚给玛莎试过,你要不要也试试?」
「什么办法?」
「引导术式的变种,我自己琢磨的。」
艾伦点了点头。
法夫纳让他靠在墙边坐好,闭上眼睛,然后进入冥想,召唤帐簿。
页面上已经多了一条「债务人:玛莎(已生效)」,下面是一个新的选项。
「债务人:艾伦」
「债权状态:可行使」
法夫纳默念确认。
银白色的灵性丝线从他体表剥离,飘向艾伦的眉心,开始编织,
艾伦没有什么反应,闭着眼睛坐着,呼吸平稳。
大约半分钟,框架成型。
「好了。」
艾伦睁开眼,眨了眨。
「感觉到了吗?」
艾伦进入了冥想状态。
「感受到了!」他说道:「眉心那里!我看到灵性丝线了!」
法夫纳用灵视再看了一遍。
艾伦的引导框架在运转。
「这个大概能持续一个月,」法夫纳说道:「一个月之后,要么你自己的灵性能撑住,彻底掌握基础冥想法,要么就和以往一样。」
艾伦点了点头。
「法夫纳,」他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好好练就行。」
法夫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早点睡,我回房间了,再见。」
走到门口时,艾伦又叫住了他。
「法夫纳。」
他回过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法夫纳想了想。
「举手之劳,帮了就帮了,」法夫纳说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做了件不起眼的事情。
艾伦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法夫纳!虽然我和玛莎现在帮不了你!
但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
谢谢!」
法夫纳推门出去。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帐簿在意识中浮现。
页面上多了两行字:
「债权生效中(剩余29天)」
「债务人1:玛莎——基础冥想法:进度+0(尚未掌握)」
「债务人2:艾伦——基础冥想法:进度+0(尚未掌握)」
「累计利息:0」
法夫纳盯着那两行「尚未掌握」看了一会儿。
不是他借了就能还。是他们自己要学会,他才能收获利息。
合理的机制,
要是没学会……
哈哈,确认坏帐损失,没关系,「投资」都是有风险的,
而且,
法夫纳「制作」这两个基础冥想法的引导框架根本消耗不了多少灵性,
总共大概两个火球术的灵性消耗吧。
吹熄蜡烛,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木纹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法夫纳感到自己的夜视能力又变强了些。
远处钟楼又响了。
……
学期最后一天的食堂比平时热闹得多。
法夫纳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盘子里是煎肉、浓汤和一块白面包。
「法夫纳!」
雷蒙德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挤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最后一顿,多吃点,你下午就走?」
「嗯,回洛林庄园。」
「我也回家,我要回去好好躺着,」雷蒙德咬了一大口面包:「这学期累死了。」
法夫纳没接话,低头喝汤。
「诶,」雷蒙德压低声音,朝法夫纳身后努努嘴:「你看谁来了。」
法夫纳回过头,
若埃勒·洛林端着餐盘站在取餐窗口前,金色长发披着,灰色校服穿得整齐。
她扫了一眼大厅,看见他们,走过来。
「请问,这儿有人吗?」她指了指法夫纳身旁的空位。
法夫纳摇头。
若埃勒坐下,把面包放左边,汤放右边,煎鱼摆中间。
「你下午也回家?」雷蒙德问道。
「嗯,塞西莉亚来接我。」
「假期有什么安排?」
「看看书,练练术法。」若埃勒掰了一小块白面包。
「你都放假了还练?」雷蒙德瞪眼。
若埃勒没理他。
「我假期什么都不干,」雷蒙德靠在椅背上:「就躺着,吃,睡。」
雷蒙德嘿嘿笑。
「法夫纳,」若埃勒忽然开口:「你假期练习术法吗?」
「当然练。」
「练什么?」
「锻炼灵性。维克多先生说我的灵性总量还不够。」
若埃勒点了点头。
大厅里吵吵嚷嚷,有人喊「放假了」,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拍桌子。
「真吵。」若埃勒说。
「最后一堂课结束,大家都高兴嘛,」雷蒙德笑了:「你难道不高兴?」
若埃勒嘴角动了一下,没回答。
法夫纳把最后一块面包吃完,喝完汤,他吃东西一向快。
「你吃东西真快。」雷蒙德说。
「习惯了。以前在庄园吃晚饭都九点了,饿得厉害。」
若埃勒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喝汤。
法夫纳站起来,端起餐盘。
「下学期见。」
「再见,下学期见!」雷蒙德挥手。
「嗯,法夫纳,下学期见。」若埃勒也点了下头。
法夫纳往餐具回收处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雷蒙德起身找附近认识的同学闲聊。
若埃勒端坐着,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他放好餐具后,往教职工宿舍走去。
下午就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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