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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幅度的动作，不是拔刀，不是出拳，甚至不是移动脚步。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他的胸膛缓缓隆起，肩膀微微上提，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慢慢拉开的弓。
然后，他缓缓地、极慢极慢地将那口气吐了出来。
一团白雾从他口中升腾而起，在夜空中凝聚成一团小小的云，然后慢慢扩散、消散。
那是坂本龙马自己在调整呼吸。
冲田总司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感到一阵诧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眉头地皱了皱。
别人也许看不懂坂本龙马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但他懂。
这是在调整呼吸的节奏。
在把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完美、最平衡、最巅峰的状态。
「至于吗？」
冲田总司在心里愤恨地想着，自光从坂本龙马身上移开，落在约翰身上。
那个瘦弱的年轻人正贼眉鼠眼地偷偷张望着，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是心虚还是紧张的闪烁。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老鼠。
「坂本先生，对面就是个废物。用的着您这样认真对待吗？」
冲田总司在心里继续想着，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从胸口一路烧到嗓子眼，烧得他喉咙发干、牙关发紧。
「与这种人交手，简直就是侮辱了您的名声！」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把那团火烧下去，但那股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手上的青筋在此刻猛地暴起，指节泛白，骨节嘎吱作响。
不行。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真的忍不住要动手了。
冲田总司猛地转过头，不再看约翰。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然后悄悄地、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走到了纽特身旁。
他没有说话，没有看纽特，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
纽特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感受到了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温度。
他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等约翰絮絮叨叨地说完，沃克这才缓缓地、认真地开口了。
「前面我刚想咬舌的时候，他就突然冲出来，没有丝毫犹豫，就控制住了我的下巴，然后把它弄脱臼了。」
沃克的声音很低，很沉。
「这说明两点。」
「哪两点？」
约翰的心猛地一紧。他没想到，从之前沃克那个看似随意的「下巴脱臼」事件中，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战斗水平。
他急忙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和好奇。
「第一点。」
沃克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约翰面前晃了晃。
「他能快速找到下巴的脱臼点，说明他精通关节。这在格斗中很重要，毕竟每一个关节点，都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约翰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嘴巴开开合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说「也许只是巧合」，想说「说不定只是运气好」，想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沃克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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