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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实习法医刚来局里没多久，平日里也就做做伤情鉴定，哪儿见过这血泼了一地的场面，此刻就干巴巴站在角落里跟站岗似的，见人来了赶忙打了个招呼往门外退。
郑黎走上前蹲下身，目光在金勇脸上停了片刻。
金勇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生前最后一刻，是一种近乎于迷茫的愕然——
仿佛到死都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杀他。
郑黎叹了口气，站起身环顾四周——安全通道的墙壁上有几道喷溅状的血迹，从高度和角度判断，应该是割喉的瞬间喷上去的，除此之外并未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金勇和凶手认识。”阿明忽然开口。
郑黎侧头去看他，阿明双手抱胸，微微靠在安全通道的大门上，从郑黎的角度看去，略长的睫毛挡住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他淡淡道：
“他没有任何防备，倒下去的时候身体是舒展的，手没有护在身前，脚也没有蹬地的动作，说明凶手出手的时候他正处于比较放松的状态——什么情况下、遇到什么人，他才能在杀完人后还这么放松呢？”
郑黎没否认，低声道：“他的同伙来灭口了。”
金勇以为自己等来的是救星，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阎王爷。
阿明没接话，只是盯着金勇脖子上的伤口。
那道伤口实在是太利落了。
从左侧颈动脉切入，横贯整个咽喉，一并将右侧颈静脉割断，没有任何犹豫和拖沓，一刀毙命，速度快到金勇甚至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滚烫的鲜血就已经喷涌而出。
这样的手法也实在太熟悉。
在金三角的英粟田里，在中缅边境线的密林里，在那座破败的小屋里——
他自己就是用这样的刀法杀出了一条回家的血路，他的母亲就是被这样的刀法葬送在回家的半路。
郑黎没有错过阿明眼中一闪而过的暗涌。
长时间的一线经历，郑黎见过太多人面对尸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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