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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的脚腕，而后不受控制地缓缓失了力气，手指一根根松开，最后整条手臂都软软地耷拉在地，血从刀口两侧向外喷涌，在地上聚成一小滩。
率先赶来的刑警已经到了门口，王书豪也喘着粗气，最后一次深深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方峰——
方峰的脸侧贴着地面，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却死死闭着，下颌的轮廓都绷成一条锐利的线。
王书豪调整好呼吸，攥着刀大步向外走——
对不住了，老方。
——
这注定是兵荒马乱的一晚。
王书豪、丁俊叛变，通缉令在事发半小时后已经挂在了公安内网上，大批人马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调了周边所有路段的监控，设了三道临时卡口，可都没有找到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阿明跟着二人离开，除了黄觅电脑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点能确认他还活着外，没有其他任何消息。
方峰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嘴里还含着那枚U盘，是急救医生卸了他的下颌才将东西取出来，大半夜送到市医院抢救，腹部那一刀直接扎穿了肠系膜，手臂的刀伤也伤及肌腱，手术做了半宿，人直到早上才脱离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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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黎也熬了整整一宿，胡子拉碴，黑眼圈都快挂到脖子上了。好不容易熬到早上七八点，彭瑜终于能来替他一会儿，他刚准备找个地方眯一会儿，结果又被气疯了的马局叫到办公室一顿臭骂，翻来覆去不过就是那几句——无组织无纪律，擅作主张胡乱行动。
可马局骂归骂，看到郑黎疲惫到站都站不稳后也是于心不忍，骂完就将人轰回队长办公室，让他赶紧去睡一会儿，自己则焦头烂额打报告、审批，帮忙处理一晚上闹出来的烂摊子。
结果马局一个电话打给严厅，陪着笑刚准备汇报情况，只听到那头也是唉声叹气——
原因无他，陆亦洋看着整天笑嘻嘻的，实际上也不是个善茬。
他大半夜独自一人驱车二百多公里回到省里，又薅了省厅几个同事杀到第一监狱，仗着自己是严厅最看重的学生，直接把胡满拉出来一通审，现在从人嘴里挖出东西了，正揣着文件马不停蹄往沧市赶。
两个小老头一聊到自家的孽障都头大，各个对着电话愁眉苦脸，互倒苦水。
这边郑黎回到了自己办公室，把搁置在角落里的折叠椅打开，往上一躺准备睡个囫囵觉，可眼睛一闭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今晚的画面——
倒在血泊里的方峰，逃跑时特意看了眼监控的阿明，还有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叛逃二人——
太混乱了，当初就不该答应阿明这么离谱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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