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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的圆眼睛,叫唤:“呐——”
是只半人高的幼年水鹿。
见状,柏又青松了一口气:“是你啊,阿黄。”
小水鹿上前亲昵地拿头拱他,又叼起篮中的果子,嘎巴嘎巴嚼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拜了老枫树做干亲,山中的飞禽走兽都很亲近柏又青,连蚊子也更喜欢吸他的血。故而竹娘放任他成天往后山跑,从不担心遇到危险。
况且最近,反倒是寨子里不大安全。
等水鹿吃完野果,柏又青搓搓它脑袋:“走,上山看干娘去。”
阿黄应声,一搭搭地跟他走。
祭师赶鬼后,村寨安生了一段日子。可好景不长,近来又有几户人家开始丢鸡丢鸭,且变本加厉,隔天就得丢一次。但祭师已走,方圆百里再难找到有本事的白巫;蛊仙又不见人,寨老更不敢主动找她,只得另寻办法。
四处打听后才知,两个月前隔壁百花寨的一位姑娘不幸坠崖没了命,而她下葬后雨山寨便开始生怪。前些天她家人去看棺材,发现棺中的首首竟不见了,于是人们纷纷猜测:这姑娘恐怕已经起死回生,成了“鸭变婆”,身子是血尸,魂却还自认是人,饿了便趁天黑进村偷鸡鸭生吃,再过一阵,就该吃仍了。
这也能解释头帕青年失魂的原因——他误闯的棺材洞,大概就是变婆的下葬之地。
柏又青对此半信半疑。
若真是变婆复活,那她为何只来雨山寨,不先回更近的自己家?
一人一鹿到了半山腰,柏又青照旧向枫香树添香拜祭,随后抱着阿黄坐在树下,说了蛊仙和变婆的事。
“…搞不懂她为什么总不说话,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话刚落下,一片枫叶悠悠地晃落在他跟前,捡起一看,是背面。
这是柏又青和枫树“交流”的方式之一,当他提问后,枫树落下的第一片叶子便是答复,正面为是,背面反之。
柏又青拿枫叶当小扇扫了扫脸颊,笑道:“就当您安慰我啦。”
之后他又聊了些家常,接近黄昏时,才拍拍衣裤准备回去。临走前,迟疑了下,抬头问:“干娘,百花寨那位坠崖的姑娘,真的‘死变’了吗?”
晚风吹动树冠,一片叶子飘落而下,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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