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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一句能死人?”
“你不是总说自己年纪大了吗。年纪大了,就该懂得避谶。”骆弥生没有退让,冲他摇摇头。
“啧。”李和铮往下躺躺,钻进了被子里,给自己关机。
而这本该很舒适的夜晚,以李和铮在半夜三点被噩梦惊醒告终。
这梦恐怖到他竟然一翻身坐了起来,一时间分不清梦境现实地定神良久,才感觉心率慢慢降了下来。
梦里在一片焦土上,有几个小孩环绕着他,嬉笑打闹,蹦蹦跳跳要他抱,在主观视角里加了许多模糊处理,他们很矮,扑上他的膝盖,扑在他的腿上,都抱不到他的腰。
他看不清他自己是不是轮流摸过他们的头,视野里光线变暗,而他们急剧长高,很高,很高……声音也越来越大,很吵,很吵……他们庞大粗壮的身躯,张大的嘴里伸出一筒筒炮,一齐冲他发射。
他是在愈演愈烈的嗡鸣与震耳欲聋的轰炸声中惊醒的,眼前火光冲天,现在张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依然被晃得失真,屋内的摆设都难以触及。
冷汗落了,李和铮烦躁地掀被子,才意识到,眼前有一盏光源,光后是骆弥生镜片后震惊且担忧的眼神。
他大半夜的不睡觉,独处时也腰背挺直,坐在书桌前,正在看书。看到他定神了,才起身走过来。
李和铮避开了他,进卫生间放水,洗了把脸,再出来已面色如常,走向桌前。
“你干嘛呢这是,忙活一天了都,铁人啊?”
“我……有点焦虑,所以睡不着。”骆弥生下意识地把书合上,露出书封。
李和铮一眼扫过去,《TextbookofPsychiatry》。绝了这大夫,出来旅游还带书,不睡觉看原文教材,卷得令人发指。
“焦虑什么。”答案昭然若揭,他倚在书桌边,心头一阵烦乱。
“很多。”骆弥生的目光转了转,才落回他脸上,话在喉头压不住,还是说了,“怕治不好你,也怕治好你了,你又要走了。”
“那没辙,说明咱俩就这命。”李和铮歪着身,目光冷淡地锁定骆弥生,被非常态开机后眼皮都懒得抬,长睫毛掩着许多情绪。
“这事儿说不清。你们如果没来搅和我退休,我也不至于非要治这个病。”
骆弥生点头,推推眼镜:“我明白,环环相扣,扣不到我想要的上面去。”
瞧他说的,清醒又凄惨的。李和铮朝他的教材点点下巴:“所以,你凑合治治得了,甭这么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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