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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脚并用地爬上马车。
一进车厢,她便自顾自地缩进了最温暖的角落,抱着汤婆子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压根没打算履行她口中“伺候大人”的职责。
谢悸撩袍坐下,看着她那副劫后余生的欢喜模样,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马车一路疾驰,停在了京郊那座僻静别院前。
刚掀开车帘,一阵冷风便灌了进来。
“哟,子安,这大半夜的出来谈正事,怎么还随身带个小尾巴?当真是金屋藏娇,一刻也舍不得分开了?”
沈允秩抱着双臂站在廊下,一脸挪揄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人。
谢悸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孟晚音也毫不客气地瞪了沈允秩一眼。
这沈允秩长了张嘴,真是除了说风凉话就没别的主意。
沈允秩摸了摸鼻子,自讨没趣地一笑:“得,当我没说。王爷还没到,咱们先进去等着吧。”
进了主屋,谢悸转过身对孟晚音道:“这庄子冷清,你且去偏房寻个有炭火的厢房歇息。走时自会喊你。”
“是,大人。”孟晚音乖巧地应下,转身便退了出去。
这别院依山而建,极大,却因为常年无人居住而显得格外荒凉萧瑟。
夜色沉沉,回廊下挂着的几盏红灯笼在风雪中剧烈摇晃。
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孟晚音漫无目的地在错综复杂的回廊里走着。
正琢磨着去哪儿找个暖和地方。
突然,不远处的假山后闪过一道黑影。
“谁!”
孟晚音浑身一紧,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庄子今夜可是谢悸和沈允秩密谋的地方,难不成有刺客?
她警惕地四下张望,顺手抄起一旁扫雪用的竹帚,放轻脚步,猫着腰悄悄摸了过去。
黑影正急匆匆地往主屋方向走,冷不防后脑勺刮过一阵烈风。
“大胆贼子!”
孟晚音娇喝一声,使足了吃奶的劲,手里的竹帚劈头盖脸地朝那黑影砸了过去。
“啊,谁啊!”
那人显然没料到这黑灯瞎火的荒凉庄子里还会埋伏着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脚下一个一个踉跄,险些栽进雪堆里。
“何人偷袭……?”
那人站稳身形,一把抓住了孟晚音第二次挥过来的竹帚,声音清润温和,带着一丝惊愕与无奈。
借着微弱的月光,孟晚音这才看清,眼前的男子年轻俊朗,气质温润。
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飞檐走壁的贼。
孟晚音有些尴尬地松开手,轻咳一声:“你……你不是贼啊?那你鬼鬼祟祟在这转悠什么?”
男子揉了揉被砸得有些发懵的肩膀,瞧着眼前这个杏眼圆睁防备他的小丫头,不由得失笑。
“姑娘误会了,在下并非毛贼。”男子温和地拱了拱手,“在下乃是宁王殿下的贴身侍卫,今夜随王爷前来赴约,因不熟地形,这才迷了路。”
而这位侍卫,正是独自前来的宁王李素。
“宁王府的侍卫?”孟晚音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
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积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啊,我叫孟小七,是首辅大人身边的丫鬟。我还以为是刺客呢,下手重了点,你没事吧?”
子安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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