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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音搂着两个孩子，笑声清脆。
离开首辅府，她只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久违的轻松感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去他的系统，这两天，她只想做回自己。
三人一路上玩着成语接龙和猜谜游戏，马车里洒满了欢声笑语。
不知不觉间，雾山的轮廓已近在眼前。
当马车终于停在雾山之巅的云鹿学院门前时，已是午后。
云鹿学院不愧是大昭第一书院，掩映在苍松翠柏与缭绕云雾之中，古朴庄严。
隐隐有钟声回荡，端的是一派仙风道骨。
然而，门前的规矩却是极严。
两个身着青衣的书童将他们拦在了石坊之外，礼貌却疏离地拱手：“书院重地，闲杂人等止步。两位学子请入内，送行家眷请回。”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石阶，孟晚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古代的寄宿学校，可不比现代，没有电话，没有视频，一关就是大半年。
这古代书院寄宿条件也不知道怎么样。
这两个孩子，一个傲娇，一个娇气，能照顾好自己吗？
她蹲下身，细心地替宋云徵整理好有些歪斜的衣领，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浮尘，柔声道：“云徵，进了书院，你便是大孩子了。不许再像在府里那般任性，要听夫子的训诫，可记住了？”
宋云徵难得没有反驳，一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圈有些发红，却还强撑着男子汉的尊严：“小七姐姐放心，我都记住了！”
“好，姐姐相信你。”孟晚音欣慰地笑了，随即转头看向安安。
安安今年已经十一岁了。
但因为之前营养不良的关系，她的个子矮小，一点不像十一岁的。
此时她正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的，看得孟晚音一阵心疼。
“安安乖，若是想家了，就给姐姐写信。”孟晚音将怀里的铜制手炉塞进安安手里。
“这个手炉你拿着，山上冷，千万别冻着。”
安安抱着那温热的手炉，突然上前一步，小手死死拽住了孟晚音的衣角。
“小七姐姐……”
“怎么了，安安？”孟晚音柔声问。
安安仰起小脸，大眼睛里盛满了期盼与怯意，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能喊你娘亲吗？”
孟晚音只觉得脑子里仿佛平地炸起一声惊雷，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娘亲？
她连连摆手：“安安，这可使不得！别胡说！”
安安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为什么不行？你现在明明是我爹爹的侍妾，侍妾不也是爹爹的女人吗？为什么我不能叫你娘亲？”
孟晚音头疼欲裂。
这孩子咋懂这么多呢！
还她爹的女人！
可大昭朝堂重礼法，内宅尊卑更是森严。
她耐着性子解释道：“安安，大昭的规矩，嫡庶有别。侍妾……在府里是不算正经主母的，自然也不能被称作娘亲。只有你爹爹明媒正娶的正牌娘子，才是你唯一的娘亲。小七姐姐只是个……是个身份低微的人，当不起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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