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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脚步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但被卡车的引擎声掩盖了。两人在铁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侧身闪入了门缝。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斜坡巷道,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潮湿岩石的气味。那三辆卡车正在前方缓慢下坡,尾灯在黑暗中亮着红色的光。
“进来了。”陆迪峰按下耳麦,“山鹰,外面交给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月圆(第2/2页)
“收到。祝好运。”
陆迪峰和陈岩贴着巷道壁,借着卡车的尾灯和阴影的掩护,快速向下移动。巷道向下延伸了大约两百米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个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巨大cavern,高度至少有三十米,面积相当于两个足球场。穹顶上悬挂着多盏大功率照明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银灰色的金属结构——那不是塔,而是一座巨大的、多层环形装置,像是一个放大了几十倍的粒子加速器的一部分。环形装置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缆,连接着周围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设备和仪表台。
三辆卡车在环形装置旁边停下,工人开始卸货。帆布掀开后,露出一个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尺寸和形状,与之前在怀特那里缴获的引爆控制器电源模块高度相似。
“他们在扩大生产能力。”陆迪峰低声说,“这些设备,是用来大规模生产液态金属战斗单元的。”
“必须阻止他们。”陈岩说。
“先找到铸造师。”陆迪峰说,“擒贼先擒王。”
他闭上眼睛,催动右眼的天赋。视野中的世界开始变化——热量、气流、声音的细微差异,都在他的感知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彩。他“看见”了铸造师的位置——在环形装置的另一侧,正在指挥工人搬运设备。
“跟我来。”
两人沿着洞穴的边缘,借着各种设备和阴影的掩护,快速向铸造师的位置接近。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他们距离铸造师还有大约五十米的时候,铸造师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有客人来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洞穴中却异常清晰。
陆迪峰心中一凛。他知道,隐蔽已经失去了意义。
“动手!”他低吼一声,从掩体后冲出,举枪射击。
铸造师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在陆迪峰扣动扳机的前一瞬,他已经侧身一闪,躲过了第一发子弹。同时右手从风衣下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冷光——那是用液态金属打造的刀。
陈岩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去,脚步沉重而迅猛,像一头冲向猎物的犀牛。他右拳紧握,腰胯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崩拳直捣铸造师的中路。
铸造师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来。他左手格挡开陈岩的拳头,右手短刀顺势斜削,直取陈岩的脖颈。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技法。
陈岩不得不收拳后退,避开了那一刀。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这个对手,比他预想的要强得多。
陆迪峰趁机再次开枪,但铸造师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枪响的同时已经移动了位置。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在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他的身法极其诡异,步法飘忽不定,像是能预判子弹的轨迹。
“你们就是滇南那几个人吧。”铸造师在移动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能摸到这里来,确实有些本事。”
“你跑不掉了。”陆迪峰说,枪口始终锁定着铸造师的移动轨迹。
“跑?”铸造师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跑?”
话音未落,他突然加速,不是向后撤退,而是向陆迪峰猛冲过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灯光下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直刺陆迪峰的心脏。
陆迪峰侧身闪避,同时左手成掌,截向铸造师持刀的手腕。截拳道的精髓在于“截”——在对方力量发出之前截断它。他的手掌精准地切在铸造师的手腕内侧,力道恰到好处,足以让普通人的手腕瞬间麻痹。
但铸造师只是手腕微微一抖,就化解了那股力道。他的手腕像是抹了油一样滑溜,陆迪峰的截击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同时他的膝盖已经提起,撞向陆迪峰的腹部。
陆迪峰不得不后退,避开了那一膝。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这个人的近战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陈岩再次从侧面杀到,这一次他用了八极拳中最刚猛的“顶心肘”。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右肘尖端,像一柄攻城锤,直撞铸造师的胸口。
铸造师终于没有完全避开。他侧身卸力,但陈岩的肘尖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肋。他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左手捂住了被击中的部位。
“好功夫。”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八极拳能练到这个地步,不容易。”
“还有更好的。”陈岩冷冷地说,再次欺身而上。
但铸造师没有再给他机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圆筒,用力向地上一摔。圆筒炸开,释放出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陆迪峰和陈岩立刻后退,捂住口鼻,防止吸入有毒气体。等烟雾稍微散去一些时,铸造师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洞穴另一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道深处。
“追!”陆迪峰喊道。
两人沿着脚步声追去,穿过几条岔道,来到一处隐蔽的竖井前。竖井的盖子已经被打开,下面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陈岩探头向下看去,只见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正在竖井底部快速启动,车灯在黑暗中亮起,沿着一条地下车道疾驰而去。
“让他跑了。”陈岩懊恼地捶了一下墙壁。
陆迪峰站在竖井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逐渐消失在黑暗深处,沉默了片刻。
“他受伤了。”他说,“你的那一肘,伤到了他的肋骨。他跑不远。”
他转过身,看向来时的方向:“现在,该去接收他留下的那些‘礼物’了。”
在洞穴中央,那三辆卡车的货物还没来得及卸完。而那些银灰色的金属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环形装置的旁边,像是一份刚刚送达的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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