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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语冰像是被吓到了，连忙坐直身子。
她眨了眨眼，脸上的疑问很快消失。
“师尊的名字呀。”
“师尊，你怎么了？”
她说话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一瞬间犹豫而改变。
但是叶辰却觉得有一股寒气从后背升起。
他想起祖祠里的九焰命灯。
更想起第一盏灯下，那黑白纹路还在不断扩展。
系统称之为【偏道印记】。
最初发现印记的时候，他只是一味地担心灵田枯萎，从来没有想过印记会给夏语冰带来什么影响。
之后这丫头一再击退强敌，又用跑偏的功法为他赚取大量的逆徒值，他心中的戒备也就慢慢减少了。
反正每次跑偏之后都会得到更强的力量。
就连胡乱改出来的麻辣洗髓丹，都能清除钱三多二十年的丹毒。
叶辰甚至开始觉得，夏语冰这份奇怪悟性或许算得上天赐机缘。
可直到方才，他才真正意识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第一盏命灯已经暗淡到了随时会熄灭的程度。
灯火受损，表面显现出的灾祸是灵田生机流失。
可藏在灾祸后面的代价，或许一直都落在夏语冰身上。
她会把功法拆成毫无关联的字句。
会把炼丹理解成炖煮饭菜。
如今，她连叶辰这个名字都出现了片刻迟疑。
若偏道印记继续加深，下一次被她拆开的又会是什么？
功法？
记忆？
还是她与缥缈宗相处这些年的所有经历？
等到某一天，她望着自己这个师尊，眼中只剩陌生，一切还来得及挽回吗？
想到这里，叶辰胸口像是堵着一块石头。
这些日子，他一边阻止夏语冰胡来，一边又暗自期待她能闹出更大的动静。
因为她闹得越大，系统给出的逆徒值便越多。
有了逆徒值，他可以兑换修为，可以保住宗门，也可以震慑所有来犯之敌。
他一直以为自己付出的只有灵石和头疼。
直到现在才发现，真正被拿去支付代价的人，或许一直是夏语冰。
叶辰仍蹲在原处，盯着滚到脚边的红丸子。
他的手背绷起一根根青筋，许久都没有开口。
夏语冰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赶忙跪坐在地，将散落的丹药一颗颗捡回来。
“师尊，您别生气。”
她捧起一颗沾了灰的丸子，送到叶辰面前。
“是不是语冰放的灵椒太多了？”
“以后少放一把也行。”
她想了想，又忍着心疼补充道：“少放两把也可以。”
叶辰抬头望向她。
少女脸上的担忧毫无遮掩，眼神也重新变得熟悉。
她仍然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他这个师尊。
刚才的异常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叫人心里发寒。
叶辰没有接那颗丹药。
他的视线落在夏语冰头顶。
那根烧焦的玉簪还冒着几缕白烟，随着她歪头的动作缓缓飘散。
叶辰抬起头，望着夏语冰头顶那根仍在冒烟的玉簪，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这偏道印记，居然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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