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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条已经可以感受到明显脉搏的小生命,也带走了程嘉言的半条命。
该说这种想法很病态吗?看到这样的程嘉言,邹宇无法再以父亲的身份缅怀逝去的那个孩子,或者说,那个不经过生殖腔捏造形成质变来到世间,就只是一个恶性肿瘤的肉球。
他几乎可以包容一切的心,只有在面对心爱的妻子时会变得无比自私,无比阴暗,因此产生了极深的怨念——既然不能降生,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么多难以抹去的伤痕?每每看到都要勾起母亲的伤心事,这就是待在腹舱里吸食母体骨血七个多月的报答吗?
堪称恶毒的想法自然不会被程嘉言知道,程嘉言只能感觉到,腰间被轻轻把握,他最羞于示人的腹部,一直有小面积柔软的触盆落下。
太过无措只能捂在脸上的双手张开指缝,程嘉言半睁开眼,偷偷去看跪在他面前的人,邹宇比最忠实的教众还要虔诚,不停抚墨、亲吻着他丑陋的肉身,抬眼盯紧他的瞬间,浓重到令人窒息的爱意疯魔般自视线相交的一刻从瞳孔钻入他体内,揪紧他飘摇的魂魄,撑曼他空荡的躯壳,那种感觉有些可怕,又让人无法抗拒,好像在脑内世界进行一场深刻的交够和拷问,直达灵魂深处,质问他为何不懂得珍惜自己。
“老公……”
安全词一样迷梨痴傻、不由自主的一声呼唤,代表他不能再承受过于强大的精神入侵,邹宇站起身,重新从背后将他完全笼罩,耳侧轻语伴着忽远忽近的水流声,极尽温柔地拿着花洒为他洗澡。
“哪里难看了?老婆什么样子都不能瞒着我,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知道吗?”
“嗯,知道……”
“好乖……”
又被夸了,就算没做什么值得夸赞的事,为了得到更多,程嘉言努力克制着某些部位被凝视被抚墨的排斥感,尽量不佝起背,不躲藏,不皱眉。
邹宇就好像听得到他的心声,程嘉言感受到耳垂被含主,也如愿得到了更多夸奖和安抚。
“老婆哪里都很漂亮,就算觉得害怕,觉得不舒服也没关系,想哭,想逃,都没关系,是我非要看的,不是老婆的错,都没关系的,我爱你。”
他也想回应这句“我爱你”,但又像哑巴一样说不出口,只能通过眼泪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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