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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不敢再说什么,膝盖狠狠砸在了地板上,俯下身体,颤抖着说了一句:“微臣告退。”而后膝行退出了御书房。
当晚我是直接被抬着送回府中的,太医说我吃的那服药本就伤身,又在风雪中跪得太久,寒气入体,现下受了惊吓,郁结于心云云。他又给我开了一大堆药,齁人不说,还很烧心,疼得我死去活来的。
惹怒了皇帝,责罚远不只如此,我的失宠当真连累了家人,二叔因一点小事,被连降三级,就差直接打发到翰林院扫地。三叔更是莫名被皇帝在朝堂之上责骂护国不力,私心重云云,还要将他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归。
有人说,皇帝是要铲除异姓王,此番不过是拿吴家开刀罢了,又有人说,我恃宠而骄,风头太盛,皇帝自然容不下我。
我真的想不出我吴家盛在哪里,二叔多年来都只是翰林院的学士,三叔也被流放在外三载,朝堂上的事,我一句也不曾多说。此时听风就是雨,借着皇帝的名头扣这些权势的帽子,简直可笑至极。
至于我为什么突然失宠,理由也是千奇百怪,有说我御前妄言的,有说我被皇上责罚赶出了皇宫,什么杖刑什么掌嘴都传出来了。
若是真的挨顿打,倒还好了,至少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倦了,挥手让人下去了,裹上被子决定继续睡。
这一睡便是五天,其间接了圣旨,说我御前失仪,禁足一月,无诏不得出府。皇帝弹压山川,此时能给我一个理由已是恩典,我能做的只有领旨谢恩。
御前失仪啊,我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着这真是个好理由。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太医的药我喝了十几天,烧是退了,浑身依旧无力,尤其是膝盖上的冻伤,又疼又痒,十分难受。
太医说我身体底子好,又年轻,因此身上的伤不打紧,只是我郁结于心,要我安心静养,不要多想。
我哪有力气多想呢,白日里终是昏昏沉沉的,只是到了夜里,总能梦到珠帘后皇帝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回回惊醒,周而复始,不得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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