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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近日来可好,身体如何?琛儿又如何了?”算算日子,我回家也有五六天了,这几日我故意没有送一点信去宫中,他竟也不来找我,连问都不问一句。
我本想着在家好好逍遥几日,谁知道自己这么没出息,总念着他俩,也不知道小崽子如何了,平时一眼见不到我就哭闹,看来都是骗人的,个小没良心的,早知道怀孕的时候就多吃点茄子,把他变成小黑炭。
张逢芝叹了口气,道:“朝堂上的事多,皇上连日宿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已几日不曾好好休息了,太子殿下昨日一口气吃了三块糯米糕,撑得晚膳都不曾用过,如今皇上忙,又没有王爷管着,殿下闹起来奴才们管不住啊。”
他什么意思我还不知么,这是催我回宫去呢,哪里没我就不行了,他不是还有少师呢么,叫少师去管他啊。
我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道:“既如此馋嘴,爱吃便都给他吃,吃坏了肚子长了记性下回便知道了,政事繁忙,有劳总管多给皇上备些茶,熬夜伤肝。”
把张逢芝打发回宫后,我只写了几个字就不舍得再用笔了,这笔尖娇贵着呢,用坏了可如何是好。我小心地涮干净笔,让王盛擦干悬挂,笔杆要小心保护,否则受了潮就裂了。
我常写瘦金体,张起灵做这只笔时肯定考虑过我日常握笔的习惯,虽然我只写了几个字,仍能觉察出笔锋十分顺滑,比我常用的那只还要顺手些。
不过是一支笔,竟能抵过我心中的七八分委屈了。这做笔并非易事,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出来的,他都做得这么好了,肯定做了很多次,他这段时间日日陪着我,我也问过几次,一点风声都不曾漏,也不怕累着自己。
皇帝总是这样,不论做了什么也不吭声,这些年他赏我的东西太多,我烦了都收进了仓库,看都懒得看。后来还是张逢芝时不时地提点,我才想起随口说了什么被他记住了,特意为我寻来,可惜我总是不记得,还曾跟他闹过脾气。
我突然想起那张被他收起来的题了小诗的纸,若他曾来过一次,是否说明他以前也来过?只是我浑浑噩噩的不知道罢了。
他这人说话总也不说清楚,也就张逢芝能揣测一二,不过奴才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总有揣测不到的地方,张牧更不用提了,他说什么都只听表面的。我琢磨着他也不敢多提我的事,张起灵怕也不晓得其中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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