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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一次,迷迷糊糊睁开眼,月光稀薄,隐约能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床边。
男人纹丝不动,由于背对着月光,程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看了男人的轮廓许久,以为自己在做梦。
毕竟梁渡远这个时候应该在其他城市出差,而不是在他的房间里面。
再加上,他们在家的前段时间,没有交流,梁渡远更不可能会深更半夜不睡觉、闯入他的卧室。
男人似乎发现程然醒了,伸手探了探程然额头的温度。
“还难受吗?”话语间的声音温柔,如同小提琴的低吟。
这梦怎么这么的真实?
宽厚的手掌探上额头的那一瞬,他仿佛感受到了肌肤的触盆。
应该是烧糊涂了,程然心想。
“怎么了?”男人又问。
程然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张开唇,嗓音沙沙,哑声道:“你真是我的哥哥吗?”
他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呢?
他应该发现的,梁渡远对他,总是温柔地不像话。
梁渡远没听清程然说的话,程然口齿含糊,小声嘟哝,像是做梦发出的呓语。
“你说什么?”梁渡远凑近一些,耳朵贴着程然的嘴唇听。
程然抓住他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像极了生病中的小孩,脆弱又无力,“......你是我哥哥吧?”
说话间,柔软的唇瓣张张合合,如同羽毛拂过梁渡远的耳廓,又像是亲吻了他的耳垂,呼吸的热气打着转往耳朵里面钻。
梁渡远愣了几秒,克制着想要揉耳朵的冲动,说:“是你哥哥。”
程然却像是不相信,反复询问,哑着嗓子喃喃:“是哥哥吧?”
梁渡远低头看着程然细白瘦长的手指,握在手心里,淡淡地嗯了声,“是的。”
“是你的哥哥。”
还是你一个人的哥哥。
慢慢的,程然再次陷入昏睡状态,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无中生有的梦。
次日醒来,程然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并且徐姨量了三四次,都没有复发的趋势。
连续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程然又瘦了一圈,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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