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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间，那队士兵正好进行了一次齐射演练。
“砰砰砰……”
枪响，前方几十步外的木靶被打得碎屑纷飞，烟尘弥漫。
李秋凝神观察着士兵的动作。
流程比起原先简化了些，士兵的动作也变得有章法，显然经过了不少训练。
“训练还是关键。”
李秋评价道，“再好用的家伙，也得人使得熟。看他们这样，确是下了苦功。”
“那是自然。”
郭英捋了捋短须，颇为自得，“兵者，凶器也。不练熟了，就是烧火棍。这新家伙，给了咱练兵的底气。以前那破枪，练多了怕炸，练少了没用，鸡肋得很呐。”
李秋忽然打趣：“哟，叔，您还会说‘兵者，凶器也‘呢！”
“呃……哈哈哈！”
郭英大笑，摊摊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扫盲，让咱们一群大老粗也跟着读书认字，我就学了几句，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说着话，几人已来到一处砖石库房前。
铁木门打开后，一排排木架上，整齐码放着一捆捆用油布包裹严实的长条形物体，正是制式火枪。
墙角处，则堆放着一些尺寸不一的木箱，上面写着“震天雷甲、乙丙型”等字样。
那千户介绍道：“李侯，这是咱们左掖营的备用军械库。按都督府新定的章程，须常备两成以上的替换火器及足量弹药物资。”
“此库存有新式洪武七年制火铳三百五十杆，洪武八年改进型一百二十杆，各型号震天雷八百枚，火药、铅弹、引信等配件充足。每月点验，定期维护，皆记录在册。”
李秋走近细看。
这些火枪保养得相当不错，枪身木质部分涂着桐油，金属部件泛着光泽，没有锈蚀痕迹。
他随手抽出一杆洪武七年造，掂了掂分量，又试了试手感。
比起最初他在大同工匠坊里弄出来的那几支简陋样品，如今这制式装备，无论是材料、工艺还是标准化程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李秋又打开另外年份的看了看，又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玩意玩意，短短几年，就在他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
他恍惚着，大明朝的能人真是倍出啊。
科技水平简直吊打同时期的国家。
这些虽然离他心目中的近代火器还有巨大差距，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跨越式的进步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算不提前改进，大明自己也会弄出来。
“怎么了？”
郭英凑过来。
李秋回神。
“存货确实不少。”
李秋将火枪放回原处，“看来工部和军器局，这两年没闲着。”
“何止是没闲着。”
郭英叹道，“简直是疯魔了。陛下列为头等要务，不想想全国各地能工巧匠被抽调了多少？”
“铁矿、硝石、木料，流水似的往几个大营造局送。户部那边为了银子，没少跟兵部、工部扯皮。但没办法，陛下盯着呢，太子殿下亲自督办，谁敢怠慢？这效率，咱老郭打了半辈子仗，也是头一回见。”
他拍了拍身旁一个装着震天雷的木箱：“就这玩意，以前就是个听响的大炮仗，现在呢？加了碎铁片，改了火药配比，守城时往下扔，冲锋前往敌阵里抛，那家伙……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威力老他娘的大了。”
“走吧，再看看别处。”
郭英带着李秋去其他地方转悠。
两人又在营中其他几处转了转，看了士卒的营房、伙食，询问了些日常操练和火器使用中遇到的问题。
郭英治军，一切井井有条，士卒精神面貌也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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