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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好奇问。
赵以川轻哼一声,“我认得兵书上的字就行了,酸腐秀才说的话我可不喜欢,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非得拐着弯说,骈四俪六的,好像生怕人不知道他读过书。”
柳延秀听了就不高兴了,才要顶嘴,又想到今日才拿了夫君买回来的东西,便只哼了一声,又拿着笔极爱惜地去烛火下把玩,看的特别专心,也不理赵以川。
镇外的官道上有座旧亭子,亭子下头是一条浅浅的河,水声潺潺,赵以川站在亭边,风吹过来,他弯腰摸了块扁石,随手一甩,石片在水面上弹了四五下,噗通噗通,划出一串涟漪才沉下去。
他正要再捡一块,河对岸忽然飞来一颗石子,也跟着弹了好几下,最后落入水中。
赵以川抬起头,瞧见对面站着个人,牵着一匹青骢马。
十六七岁的模样,身量比赵以川矮一些,浑身上下十分利落,浓眉入鬓,一双眼睛又黑又亮,这时爽朗笑起来,几个大步绕过河岸,牵着马踩着浅滩上的石头三两下到了他跟前。
赵以川也笑了,伸出手去,那人攥住他小臂,两人用力抱了一下,“鸿恩。”赵以川退开半步,嘴角的笑意还收不住:“你怎么才回来?”
鸿恩咧嘴一笑,拿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跟我叔父去京城走了一遭,本想见见世面,谁想到半道上就听说太原那边闹了匪乱,路全断了,绕了好大一个圈子,在河北耽搁了小半年才脱身回来。”
“匪乱?朝廷可派兵镇压了?”
“镇是镇了,可你都不知那情景,流民遍地,拖家带口往南逃,一路上饿死的、病死的,唉。”他顿了顿,又道,“说到底,如今的天子——”鸿恩又闭嘴了。
二人往前走着,赵以川不屑笑了一声,“是个昏君。”
鸿恩脸色一变,声音压低:“你不要命了?这话是能在光天化日底下说的?”
赵以川哼了一声,倒也没往下说,他二人从光屁股就一起玩耍长大,鸿恩他爹还在军营任官,境况比寻常人家殷实不少,二人又闲谈一番,到了镇中。
鸿恩伸手往赵以川肩上一拍,“二郎,我这趟回来,也算是想明白了,这年岁不平,谁知道往后还出什么乱子?我打算早点把亲事定下来。”
赵以川偏过头来,颇为好奇:“你爹要给你娶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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