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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以川他娘吩咐道:“我儿,你此去从军,凡事都要小心谨慎,不可莽撞,不可与人争强斗狠,方使我在家安心无忧。”
少年武人颔首,“不孝孩儿惹出事来,致二亲惊恐,此不孝之罪,万分莫赎。”再磕头,片刻,站起身来,“爹,娘,儿子走了。”
牵着马出了赵府门,鸿恩和一众自小长大的弟兄已经得了信,这时与赵以川一个个别过,最后到鸿恩面前。
少年武夫抬手摁摁发小肩膀,低声道:“鸿恩,我不在家,烦请你帮忙照顾延秀。”
鸿恩只道“你放心”,又咬牙,“二郎,再过半年,我也要往滑州去从军,我们到时再见。”
赵以川点点头,又与自小长大的弟兄们拜别,鸿恩道:“二郎前途保重!”
赵以川翻身上马,拱手,“不必各位嘱咐。”
说罢一抖缰绳,打马便走。
赵府门口送行的人再看不到人影,渐都散了。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又听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赵以川策马疾驰折返回来,到门口,利落地翻身下马,随手一扔缰绳,进了院子似一阵旋风直奔卧房。
柳延秀才迷迷蒙蒙醒来,他一见赵以川不见了,气得眼尾红红,正急急要下床出去寻他,这时见门被推开,忙起身,“夫君,你走了竟不告诉我——”
话没说完,赵以川已经几步跨到床前,猛地将人给抱进怀里,脸颊埋在延秀的颈窝,清甜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赵以川眼眶发热,叫他死死咬牙忍着。
最后,少年闭闭眼,手掌按着他妻柔软的脊背,呼吸撒在柳延秀的颈窝,“夫人,保重。”
说罢,赵以川猛一松手,只怕自己再多待一刻便再挪不动脚,或是抱着柳延秀一同逃离此处躲一躲风头——可,他的幼妻如何受得住风餐露宿,与他赵以川流落四野。
赵以川大步出门,打马就走,再不回头,一路往滑州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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