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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在手心的弟弟,就是在这张床上,给那个粗鲁、蛮横、不知礼数的畜生玩弄的吗?
这样失神地想着,几乎按捺不住强烈的恨意,他本在延秀被抢走的当夜,就要来赵府要人,可被他母亲拦住,又质问他为何要如此,他如今大好前程难道都不要了,非得要让柳家蒙羞吗?说罢掩面垂泪,柳延年才慢慢松了身体。
他藏在端方持重下的悖逆执念,被他母亲发现了。
柳延年闭着眼,慢慢掰开他娘的手指,只说,不孝孩儿,对不起母亲,可此事,恕孩儿不能从命。
“延秀呢!你如此做,却觉得延秀与你一样吗?”他母亲扼腕痛惜,气得在房里走来走去,“你倘若真亲这个弟弟,就放了手去,那赵以川是个好孩儿,如何会伤得了他?”
柳延年失神地皱眉,片刻,才拱手,向母亲辞别。
心神纷乱间,得了京城老师的急信,天子薨了,他作为新科进士、朝廷命官,绝不能误了国丧与新帝登基的大典,信中叫他收拾妥当,立即启程赴京。
又有府衙的友人带来消息,有两个混混报官,说在山神庙里,周家的大儿子叫人打死了,那报官的说,杀人的是个少年武人,带着个极漂亮的幼妻。
柳延年额角一跳,待一切处理完备,知道那赵以川早就逃到军营,如此,他垂着眸,指尖在膝上轻点,在心中叹道,小柳儿,该回家了。
这时抬起眼,破屋子里一个漂亮莹润的柳延秀,正端立在他面前,怔怔看着,口中叫:“哥?”
“小柳儿如今可闹够了?”柳延年道,起身到他幼弟面前,揉揉他的脑袋,声音放的很是平和。
柳延秀仰起头来看他,无措道:“哥说什么呢。”
柳延年一眨不眨看着他,放下手,牵着人的手指,低头攥着,“赵以川去从了军,三年五载不得回,小柳儿,赵夫人已应了叫你随我走,今日便启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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