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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里,赵以安一下学要来陪柳延秀用饭,却被管家伯给请开了,几案上摆着锦绣绒布,御赐的礼盒正放在其上。
柳延秀这边才被下人带着梳洗换了衣裳,此时擦了擦纤长润白的手指,想教管家先坐下,自己也坐在椅中,看向正在屋里走来走去面色凝重的管家,道:“伯,你别太急,我已想清楚了。”
管家屁股哪里还坐得住,急起身看向他,面色不好,道:“郎君要如何做?”
柳延秀初时被吓得懵了,此时已缓过来,见管家吓得面如土色,赶忙安慰:“不若是宫人弄错了,我这便寻法子入宫,将圣物交还都知,免教人误会。”
“我的小郎君,你却当真觉得是弄错?”管家叹道,他在马车里听了来龙去脉,几乎吓得要晕倒,此时细细思量,渐渐有猜测。
“管家伯,你的意思是?”柳延秀怔怔看着他,“此物非同小可,我不能带在身上,定然是弄错了。”
“正因为它非同小可,如何能弄错?小郎君!若此物就是天子与你的呢?”管家脸色惨白着,把手一拍,急道:“御宴那日,郎君在宫里可发生了什么?你且细细回忆。”
“这……我,我那日喝醉了酒,我不记得有发生什么,醒来也只我自家一人,断不曾遇到旁人……”柳延秀也被吓到,唇瓣轻轻动着,声音也小了,眸光映水,“管家伯,你莫要吓我,难道,难道陛下因我冲撞,要杀我?”
管家背手走了两圈。
他看着柳家这两位郎君长大,如何又看不分明围绕在小郎君身上的暗流涌动,从他柳家哥哥,到他夫君赵以川,再到裴中郎,如今竟——
目光再看向乖乖呆呆坐在椅中的柳延秀,几近扼腕,可怜他的小郎君,一副美极的面貌下一颗剔透的心,他侍奉柳家多年,心知柳延秀心思单纯,被养的不谙世事,只一颗痴心许给赵家郎君。
他兄长延年顾及伦理,不可叫世事无可挽回,倨傲骄纵的裴中郎人在塞北,到底都不曾逼他,可如今若是天家的那位要他,柳延秀又往何处逃?
如此,便立即做了决断。
柳延秀也起身,惴惴不安,问:“管家伯,我哥是否快从扬州返家?等他回来,我们同他商量可好,此事我已不明白了。”
管家摇头,把脚一跺,说:“郎君,等不得了,你且尽快动身离了京城。”
柳延秀被吓了一跳,脸颊雪白,慌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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