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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到处是皑皑的冰雪,寒鸦哇哇地飞着,徒然地四处觅食。
裴家父子正在雪夜里对坐,火堆燃烧着,灼灼的火光照亮年轻将军的锋利面孔,近日才打了场胜仗,裴家军营难得安宁下来。
“今岁回京,你务必娶亲成家,休要昏头!”
“孩儿非心上人不娶。”裴无休把手中的树枝往火堆里一丢,“请爹不要逼我。”
“你的心上人就是同袍的家妻?似这样的畜生怎么投胎到裴家,如此不孝,今日还要你作甚?!”
裴老将军恼怒在心,当下就要甩鞭抽死这不肖孩儿,才起身,又猛地低声咳嗽,人又坐下去。
裴无休忙给他顺气,“爹打我罢,莫要动气。”
多年边关打仗,前线将士用命,朝堂却百般猜忌,把父亲一颗忧国忧民之心冷了一半,短短几年人全白了头,身体大不如前。
裴老将军冷面甩开裴无休,厉声命他查点三军,各自省睡,休要在他面前现眼,人便独自回了军帐。
鼓打三更,老将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放下手中舆图,又走出中军帐,寒风铺面而来,仰头去看星象。
紫薇斗口生了黑气,忽明忽暗,竟是一副客星犯帝座的景象。
裴老将心中烦闷,不由忧虑,更睡不下。
这么多年,不知多少决胜之机摆在眼前,他筹谋完备,只等朝廷一声令下,便可挥师与匈奴决一死战。
奈何一腔报国孤忠,换来的却是朝堂猜忌,弹劾参奏的折子如雪片一般源源不断。
他长叹气,从怀中摸出奏本来,这都是他详细痛陈的军情利害,希望能劝说天子按他的方略行动。
可他又未尝不明白,裴家早已卷入朝堂纷争。
去岁朝廷派人往云朔监军,连下三道折子夺了他的尚方剑和三公职衔,朝堂关系亲近的臣寮暗暗给他写信,话里话外尽皆裴家功高盖主,恐遭天威的担忧。
老将有些灰心,他心中思想:“按国法,大臣论死有三种罪,一是谋逆,二是失封疆,三是贪酷,他不曾对不起君父,也竭力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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