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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着敏岩的掌心,连知晦又尝试说了几遍“对不起”。
中学时代,其实经常遭遇这样的。吃了一半的牛奶盒子淋漓洒在垃圾桶旁边,课桌肚里塞满的隔夜饮料瓶,往往同学们会说:这是连知晦干的。因为他头发那么厚而长,全身那么敷衍而随便,天生就能干出这种事。
当时连知晦其实没什么反应。
只是现在,他也变成那种人了。
说一些谎,把一些事安在别人身上,又演一些戏,把自己干净地摘出去。冉蔚然点了酒,因为他本就是能做出不分场合酗酒的人,虞霖烧了后院草坪,因为他确实在那里抽过烟,并且没有检查雪茄头是否完全踩灭。连知晦是无辜的,因为他看上去与这两位少爷无冤无仇,一直受到阿川亚宁他们的信任和照顾。
这样生疏,又这样顺利。他似乎完成了几个月的酝酿,实现了目的,也把敏岩先生母亲的祭日毁掉了。
“跟着我说,啊,啊。”丁师傅手里打着小电筒,说。
“啊……啊。”
“右边被刮破老长一条,你体质不行,后面要是变成溃疡,可有的疼了。”
检查完,连知晦闭上嘴巴,听话地等待着其他地方的伤口处理。
庞女士一趟又一趟地从后厨端来餐盘,她铁青着脸色:“哪里有打成这样子!”
丁师傅很认同:“阿川怎么也不去拦一下,就几胳膊距离!”
连知晦一边的脸用冰敷了敷,很奇异地没有肿起来,只是晕开一团淤青,嘴角是破掉了,原本扎起来的头发散乱,起初他的眼睛里也有血丝,被丁师傅滴药水滴掉了。
丁师傅衣服上有些烤灼的烟灰,他今天手上带着一副白手套。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那么一个瞬间,连知晦觉得他有些面熟。稍纵即逝,水中捞月,很快就没有了。
“甜的行不行?我做了一份中一份洋,湖里新捞起鸡头米,柠檬芭菲,都是冰镇的。”庞女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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