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时间融化在一起。
“处理好了?”楼下,是丁师傅和亚宁在低声交谈,含混模糊。
“解决了。”亚宁的声音稍显清脆,“………怎么样?”
“脸都青起来,里边流血……可怜。”
“现在……?”
“已经睡下了,等了老爷好久。”
“……完……就过去的。”
他们零碎地聊了几句,便散开了。
大厅里复归为镜面般的安宁。
连知晦扶着回廊的柱子,谨慎地往对面走去,以免发出声响,他没有穿拖鞋,赤脚走在地毯上。
二楼回廊下,正中处是一张黑棕色樱桃木桌子,样式厚重古朴,现在那上面支起一幅画像,以及几本堆叠起来的教徒们的典义。
随着连知晦的前进,视角转变,那画像的正面也渐渐显露出来,大片留白,中央是椭圆形的浅黄人像,一名女子,看不出年纪,头发挽起来,面容如被泅染开,似真非真,似幻非幻。她静静端坐着,只凭一个影子被钉上去,如画壁中人,映照世间。
她是敏岩先生的母亲。
面容那么圣洁,眼睛处却空洞洞,仿佛被挖走一半,袒露在那里,开启了朝向地下的大门。连知晦心里一颤,没再看下去。
在回廊处拐过九十度,步入一条熟悉而漫长的过道,尽头便是敏岩的卧室。
连知晦慢慢地,郑重地赤脚往前走,心里酝酿着待会预备说的话,他脑海中回忆过自认识晓知以来的全部回忆,心口砰砰跳了几下,捧出全部的真诚,唯独忘记了晓知的脸。
山里夜空风起云涌,云幕带着雨点从月前掠过,一会攥紧了遮蔽月色,一会又松开,使得连知晦的眼睛、唇、耳忽明忽暗。
卧室门的底部,有稍许光亮,说明房间正在被使用着。连知晦没允许自己踌躇太久,右手握上铜把手,推开门,走进去。
这次他没有敲门。
房间里,台灯亮着,窗帘密不透风地遮挡住了墙与窗户。敏岩坐在床沿,正在戴眼镜,他穿着睡袍,头发是湿的,显然刚刚洗漱完。
𝔹 Q ℊe . c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