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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我清理的时候动作依然仔细。擦过敏感处我会轻轻颤，他就放慢速度，用指腹按一按，像在安抚。重新拉好被子后，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去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傍晚，他把两枚戒指放在茶几上。
「之前埋起来，是觉得用不上了。后来挖出来，又不知道该怎么给你。现在放在这里。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先收着。没有期限。」
我碰了碰其中一枚，握在手心，没有戴上。只是点了点头。
晚饭后他在书房改基地的报告，把「实验体」相关的表述改得很模糊。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注意到，没有遮。
「身份的事，我在想办法。不会一直是现在这样。」
晚上睡觉前，我站在镜子前。白发还在，发根却有一点点黑。修一从后面走过来，帮我把领口抚平。
「明天想吃什么？」
「粥吧。再加一点你昨天做的那种小菜。」
关灯之后，中间还是隔着一点距离。黑暗里我忽然说：
「以前我想死，是因为觉得自己只剩下灰的。现在灰还在，但有人非要在旁边添一笔别的颜色。那我就……先看着吧。」
他把手放在我手背旁边。我这一次没有缩回去，手指慢慢搭了上去。
——
第二天早上，我被厨房的动静吵醒。
修一围着围裙，对着锅发愁。粥煮过头了，边缘有点糊。他回头看到我，表情无奈得像被抓包。
「……手重了。」
我走过去，看了看锅，又看了看他。
「很好笑。」
他愣了一下，也低低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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