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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铭半是好奇半是警戒地问道：“你是谁？”
胸腔里那颗心正疯狂地撞击着，几乎要挣脱躯壳。路任死死盯着地面，连呼吸都屏住了，拼尽全力才克制住扭头去看来人的冲动。
“我叫妘霓，神女妘的后人。”来人干脆利落地报上了身份姓名，“妘姓一族奉神女妘之命世代监守深渊。此番察觉异动，故此前来一探。”
果然是她。路任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借着掌心传来的刺痛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涌动的情愫。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片深渊还和妘族有关。也是，妘霓毕竟是少族长，无论背负的期望还是所知晓的内情，自然都远非他能及。
“本想借源树找寻一抹残魂，没想到把妘族的人给招来了。”温繁唇角轻扬，“代我向你们族长问个好。”
妘霓已行至近前，神色从容地应道：“劳您挂念，母亲她一切安好。”
掌心里被掐出的血痕正渗着丝丝痛意，路任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始终无法鼓起那份抬起头的力气。
他从未想过会这般猝不及防地与妘霓见面。他还没做好准备。
妘霓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路任不敢确定。这么些年，他长高了不少，容貌也有了些许变化。妘霓有认出他吗？应该是没有吧，毕竟他一直低着头。
他生来就不如妘霓和妘裳，现在更是毫无可取之处，如此狼狈不堪地站在这里，妘霓会怎么看他？妘霓回去后又会怎么说？
“妘族人？有意思。”玄铭嗤笑一声，“百里山脉都将不复存在，这深渊塌便塌了，还有什么好守的？你们妘族人继续避世不出不就行了，外面的纷争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可别像神女妘那样为人族操劳过多，最后白白力竭而死。”
“再说了，这世间又不止人族一个族类，既然同生活在一片天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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