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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祁年未言,起身朝她走去,屈膝蹲在她的面前,眼含温润地伸手扶起她,在她期盼的眼神中愧疚地垂下眼,启唇吐出的并非与她一般的欣喜,而是:“姑娘,可有受伤?你找错人了,吾并非你兄长。”
谢安宁没发觉手被他变泰地握着,这已超出他口中陌生言语的亲昵,近乎得冒犯。
她满脑子都是他在说什么啊?
什么他不是她的兄长,难道、难道她假公主的事就这样暴露了。
她心中大惊,手猛地往后抽出反撑在身后,转着脑子想现在要不要向他求饶,毕竟当年她又不知情发生了什么,便见眼前当了她十几年兄长的人温柔地扶起她。
他丝毫没有责怪,亦无任何兄妹间的温情,似没看出她的慌张,引她坐在蒲垫上又贴心地将敞开的窗户阖上。
待不漏冷风后瀹杯清茶推至她的面前,浅笑道:“不过姑娘倒是与吾妹生得有几分相似。”
谢安宁歪头捧起茶杯,还没想通前面的话,便又觉得他现在说的话也好奇怪。
他知道若不明说,她是不爱动脑去想的。
谢祁年主动点出来,轻叹:“吾妹年幼贪玩,前段时日夜游湖时落水生了寒,见不得风,连我亦不能见,我此番前来便是为妹祈福,姑娘是与兄长走散了吗?”
经由这番提醒,谢安宁这才发觉眼前的皇兄,似乎并非是因为她假公主的身份泻露,而是因为别的缘由没有认出来是她。
她与皇兄多亲近,能让皇兄认不出来,必定是因为还有个‘她’,让皇兄没朝她是谢安宁这边想。
看来是陈月山察觉她在船上消失后悄悄找到竹云,几人为护她清誉而临时编造出连皇兄也不能见的病,所以现在皇兄以为她病重,特地来鄞城为她祈福。
在向皇兄坦然当回公主和继续与徐淮南一起受苦扮演私奔的情人之间,对她来说简直毫无可选性。
谢安宁眼尾耷拉,露出含泪的眼眸,抓住眼前的皇兄期期艾艾道:“皇兄,是我,我是安宁啊,我没有生病,而是在那天晚上不小心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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