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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鄞城,应能有许多机会与姑娘相见。”
谢安宁满足地拉开房门,本以为会是皇兄的随从站在门口,孰料拉开侯是徐淮南。
满足的笑僵在谢安宁脸上,旋即如腻滑的鱼儿涌出门缝,倏然关上门拦住他往里亏视的视线,假笑问:“你换好啦。”
一张熟悉脸庞从门房内晃过,徐淮南淡淡收回目光落在少女紧张的小脸上,抬手为她拢过鬓边不知何时散落的碎发。
他脸上的笑不达眼底:“嗯,没换。路上遇见熟悉的人,聊了会儿,见袖口已被风吹干,便过来寻你,却不见你人。”
“安宁,你方在与何人说话?”他抬眸往她背后看去。
谢安宁怕他看见皇兄,用后背抵着门,却没料到里面的人与她心意相反,正推门而出。
她被门推得往前,直直扑进徐淮南怀中,抬头时周围安静得她心微死去。
万籁俱寂,唯有她耳畔压着的心跳如忽闻的惊雨,淅淅沥沥,轰轰隆隆地震得令她发慌,分不清是徐淮南的心在悸动狂跳,还是她的。
她近乎僵着脖子转头,看见白裳如雪的皇兄面容沉寂地越过她,盯着她面前的人。
她都不敢去看徐淮南。
两人对视,最先笑的竟不是以温和著称的皇兄,而是徐淮南。
“郎君生得面善,不知你我曾经可曾在何处见过?”徐淮南抬手拥着怀中娇小的少女,乌目柔和,薄唇含笑地睨着站在一起,明显矮他几分的男人。
这等炫耀又轻蔑的目光令谢祁年恼火。
他已过弱冠,无论如何都长不到徐淮南这等高大的身量,现在更不能光明正大地拥皇妹在怀中。
恼恨令他冷笑起来,语气倒是仍旧温和得听不出在暗贬低:“许是见过,只是此类话,某此生听得甚多,但从男子口中出来倒是头一次。”
这话落在有心者耳中无疑天塌了。
徐淮南断袖又发作了?
谢安宁僵转眼珠往上,看着青年俊美如斯雄雌莫辨的脸庞。
他似有所感般漫不经心垂眸与她对视,还腆着脸问:“冷了?”
谢安宁摇头,脑中塌成废墟。
她不冷,颤是因为他没反驳皇兄的话,那便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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