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连睫毛都在羞愧地颤抖。一看就是头一回做这样蛮横的事。
这样一个连一句要挟都能红透脸庞的人,让他心口那股烧得发冷的怒意,像被什么迎头按了一下,再也烧不下去了。
许久后,檀宁终于再次听到邬宵寒困惑的声音。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重新睁开眼,看到那双依然残留着愤怒,但却不再灼痛她的眼眸。
“我什么都不要。”她说。
“你说谎——”他几乎立即冷下脸来。
“我没有说谎!”檀宁直视着他,声音不高,却没有半分退让,“我留在灵抚司,是想找到那个曾救过我的人。至于灵抚司司正究竟是人是妖,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那个人。
邬宵寒的目光不由落在她的眼睛上。那双眼与常人并无二致,甚至比常人更明亮几分。
究竟是什么人,能治好连药兽都束手无策的盲症?
“找到那个人之后呢?你要报恩吗?”邬宵寒盯着她,声音沉冷,“万一他是我的敌人,万一——”“没有万一。”檀宁马上说,“那个人救过我一次,你也救过我一次。”
“玉京门前,若不是你给我机会,我不是被高英卓带走,便是落到苏川手里。我会是被处决的伪物,也可能是等着被炼成药丸的药兽,但绝不可能是堂堂正正站在这里的檀宁。”
邬宵寒喉间微微一滞。
他本能地想反驳。
想说玉京门前那不过是一时兴起,给她留路,也只是因为她还有用;想说自己从未发过善心,更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想说她把旁人的一分利用、一分留手,都错认成了好。
可那些话到了唇边,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注意到她脸上的伤。
先前隔着暴怒与怀疑,他没有细看。此刻离得这样近,才看见她颊边与下颌各有一处还在渗血的溃烂。
他的目光顿了一下,随即顺着那两处伤往下。
黑袍遮住了大半狼狈,却遮不住所有。衣襟破损处露出的颈侧与锁骨上,尽是被蚌液灼出的斑驳伤痕,红得发烫,有几处皮肉已经溃开,正往外缓慢渗血;再往下,腕骨和手背,也遍布着大小不一的伤。
b q 𝙂e . C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