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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信朕,朕一定会命人查清当年之事!待到人证物证俱在,纵使有心人想说什么,也再站不住脚。”李聿心生希望,连忙趁势劝说。
沈香彤看着御座上的小皇帝,又越过他,看向朱贤、苏川,看向满园衣冠楚楚的贵人。她没有说话,可那目光无论落到谁身上,都像无声的审判。
“……意料之中罢了。”她终于说。
沈香彤撑着地面站起,她的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我只是想让诸位看清楚……你们那张仁义礼智信面具下的真面孔,比你们看不起的下九流更丑陋。”
水榭圆桌前,最左侧的那名夫人忽然站了起来。
衣裙擦过椅沿,发间金簪轻轻摇晃。她面上脂粉未乱,唯有目光在灯下仓皇游移,泻露出满心惊惧。
那是显庆侯府的陈夫人。未嫁时,她以诗词名动京城。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秀雅的人,会吐出那般恶毒的话。
她缓缓抬手探向鬓边,捏住簪尾,将金簪一点点从发髻中抽出。那只手抖得几乎握不稳,却仍不受控制地转过簪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筵席间,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女死死望着水榭中的陈夫人,神情痛苦。她双唇紧闭,仿佛被针线缝死,喉间却不断挤出含混的呜咽——每一声都在喊“娘”。
那声音很轻,很碎,很快便被丝竹声盖了过去。
簪尖轻轻抵上陈夫人华美的衣襟。
她张着嘴,却挤不出半点声音,只有两行绝望的泪水滚出眼眶,转眼便将脸上的脂粉冲花。
那双握着簪子的手,全然违背了主人的意志,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将簪身刺入胸口!
鲜血从她指缝间不断渗出,转眼便染红了那双细白而保养得宜的手。
她仍死死攥着露在外头的那一截簪尾,手腕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托住,竟还要将簪子往胸口更深处送去。
她向后踉跄了两步,一脚踩空,整个人坠入池中。
水声轰然炸开,转眼又重新合拢。几尾锦鲤受惊四散,水面只余层层涟漪。半晌,陈夫人才缓缓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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