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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儿,泛着薄透的绯色。
这么紧张么?紧张到脸红出汗。
依旧没有回应,柳絮愈发不安了,近日来的那股燥意也莫名涌来,唇齿间干涸得厉害,下意识轻轻舔了一下唇,又大着胆子摇了摇他的袖摆,微微倾过身子,朝他的方向仰起脸来。
“夫君……”
她记得丈夫从前最吃这一套。哪怕再生气,只要她软声说说话,再扯一扯袖摆,便能云销雨霁,什么都肯应她。
女人的声线又柔又轻,像春夜里的一缕暖风,身上淡淡的草药香也丝丝缕缕飘来。
齐昀的目光霎时变得古怪,定定落在了吐露软语的唇瓣上。
那两片柔软的唇肉沾了一点水光,在灯火下透着一种灼眼的靡艳,随着话语轻轻开合,露出一线贝齿,旋即又忸怩地轻抿了起来。
这般亲昵的举动叫齐昀恍然回神,他喉结微微一滚,像是被烫着了似的错开视线,却没有甩开扯着他袖子的手。
自从香囊那件事后,柳絮大约是想着帮丈夫快些恢复记忆,增进一些情分,便时不时做出一些亲近的举动来。
走路时会靠得近些,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亲近,还会不厌其烦的说一些从前两小无猜的趣事。
除了这些,或许是他随口夸过她绣活还不错,这女人便给他绣荷包香囊,甚至尝试做靴子。
齐昀金尊玉贵地长大,身边从不缺伺候的人,锦衣玉食、嘘寒问暖,于他而言都是天经地义的东西。
可不知为何,被这样一个盲眼的女人真心温柔照料着,竟也觉得受用。但看到她手上针扎的伤,还是勒令婢女把屋里做女红的用具都收了,不让她再自找苦吃。
起初对于这些相处,齐昀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他想着多说说宋阭的事也好,说不定能从里头探到些有用的东西。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只要听到柳絮说过去和宋阭亲密的事,就会觉得厌烦。
他甚至恶劣地想,倘若有朝一日,柳絮知晓了这个亲近讨好许久的男人并非她的丈夫,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男人,不知会是何种情态?
怕是会崩溃羞怒到伏床哀哀哭泣吧?然后用那双春湖一样的眼,无声懦弱地控诉他的卑鄙,连骂一句都不敢。
齐昀收回思绪,饶有兴趣看向她,声线低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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