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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枯症,她替我救了寒香之后,我便依照她的要求,在五溪的后山活水源头处将那块空地建成炼药房,将她炼成的药用在投来万花谷访医问药的病人身上,果然有惊人的奇效。再后来息山与国朝开战,陆陆续续就有更多的息山人被送来,但那时起她们具体在炼制什么我就不清楚了。直到前不久,那些人都在一夜之间被永州刺史府的人带走了,我后来问过薛刺史,说那些人都被息山土司下令暗杀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担虑地盯着高瑗,“你要小心,息山土司对你的恨意不轻,我不知你们之间究竟有何冤仇,但你千万……要离她远一些。”
从那间讯室出来时,甬道内的闷热夹杂着血污直扑面上,两壁上钉着的油灯烧触盆难闻的腥气,高瑗的目光低沉地注视在那烧焦的灯芯上,与来时无二的嚎叫依旧在狱底回荡,并未有一丝一毫的减轻。
苏煦要去见薛琰,高瑗没有和她一起,而是被苏煦吩咐那狱吏将她带到干净地方好生服侍。那狱吏见高瑗出来人就不走了,也不敢轻易向公主千岁带来的人开口,踌躇半晌才搓手哈腰地走到高瑗身旁,低声道:“贵人,这里地方腌臜,您不好贵步久踏贱地,小人服侍您到清净地去歇着。”
因为薛琰曾是官身,更兼出身皇长女的亲族,如今皇长女尚未受到皇帝的责罚,大狱的狱吏等也不敢轻易作践她,给她的囚室足够干净,甚至每日还有水做清洁。但即便如此,褪去紫袍摘下冠带,身着罪衣坐在尘埃中,也足够令薛琰一州长官的姿态荡然无存。
苏煦来到这里时,过往的记忆不断地翻涌,她前半生所有的欢愉与痛苦都凝结在那段记忆中,蘩姨死前那含着怜悯与释然的笑容,她至今都读不懂她在将死之时的心事。
她走进那间囚室,静静地注视着坐在墙角一隅的薛琰,枯蓬在她的脚下堆积,结出一层尘灰。
薛琰听到动静,抬起头时,眼中却并无惊讶的神色,反而是料到这一日迟早会到来,如今真的来了,反而有尘埃落定的解脱感。
“公主。”她低声道,“枷锁在身,行礼不便,望公主恕罪。”
“部议的结果是绞监候,陛下朱批再添一等。”苏煦淡淡地开口道,“苏颢为你进宫求情,被陛下申饬之后送回府邸圈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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