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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死死箍住。
属于深海水族特有的森寒隔着薄薄的湿衣,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骨缝。
死变态不是最喜欢躲在暗处偷窥吗?
怎么舍得出来了?
听这兴师问罪的口吻,难道是看穿了她摘夜昙的目的?
黎初大脑飞速运转,面上却不见分毫慌乱。
“大祭司这是做什么?”
她像是受了惊吓,用力挣脱他的怀抱,抽回手。
足下踩着的玉石因常年浸泡而覆着湿滑青苔,这么一退,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洛泠渊却半步未退,长臂顺势探出,揽过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重新强硬地按回自己怀里。
【叮!恭喜宿主与SS级雄性完成拥抱,寿命增加一天。】
系统的播报音在脑海中响起,黎初却根本无暇去管。
洛泠渊身上的幽兰香和夜昙奇异的芬芳,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原地。
她被迫紧贴着他湿透的胸膛,即便隔着一层湿衣服,她也能感受到掌下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更可怕的是,即便两人贴得这么紧,他眼神暗沉炙热,可心跳依旧平稳,没有丝毫变乱。
这该死的人鱼,自控力真是强得可怕,果然难缠。
“殿下平时连风都吹不得,今日倒是好兴致,自己弄湿了身子,还要往这深水里探。”
洛泠渊微微低头,带着凉意的薄唇擦过她的耳尖,语调里透着玩味。
“圣花就这么好,好到殿下连命都不要?非要这般迫不及待地来取。”
他的视线,不加掩饰地顺着黎初湿透的领口一路滑落,最终停留在被池水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上。
水流顺着他淡蓝色的长发滴落,落在她的锁骨上,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黎初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前世被囚禁在地下水牢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暗无天日的十天里,这条披着圣洁外衣的人鱼,就是用这种黏腻又疯狂的眼神看着她,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绝了。
“我没有……”
黎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肩膀在冷风中轻轻发颤,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一副抗拒的样子。
洛泠渊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在抗拒他的触碰,眼神一下子阴郁起来。
“殿下在怕我?”
他抬起手,指腹强硬地贴上黎初的脸颊,顺着她的下颌线慢慢摩挲。
“刚才向兽神祈愿的时候不是胆子挺大,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黎初用尽力气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开半步。
然后偏过头,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水花随着她的动作荡开,她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在冷水中瑟瑟发抖,好似一片随时会被揉碎的叶子。
“装病这一套,殿下打算用到什么时候。”
洛泠渊冷嗤出声,大掌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指尖粗暴地搭上她的脉门。
“让我看看,殿下为了掩盖私摘圣花的罪名,这戏还要演到多……”
质问的话语,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洛泠渊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
指尖传来的脉象枯槁衰败,生机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按照这种衰竭的程度,她绝对活不过一年。
怎么会这样?
洛泠渊呼吸骤停。
苏冉冉明明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说黎初喝了顶级治愈药剂,身体早就大好。
他居然信了她的鬼话。
他的初初,是真的快死了。
黎初趁着他心神大乱,悄然撤去压制经脉的暗系异能,用力甩开他的手,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大祭司请自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沾着水珠的睫毛倔强地扬起,迎上他幽蓝色的眼眸。
“装病?就我这副随时会咽气的破身体,还用得着装吗?”
黎初向后退去,池水漫过她的膝盖,她抬手指向那片盛开的夜昙。
“私摘圣花确实是我不对。可这一池圣花是兽神显灵赐给我的,我不过是想在临死前留点念想,都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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