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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样,一点一点退得干干净净。
她在笑他的幼稚和天真。
而梁肖东又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嘲笑他,而专门过来说这几句闲话。
那是代表了他们的父亲,总统大公的意思,警告他要好好照顾燕兰章,不要让燕家生出不满,不要让梁家在这桩婚事上蒙受任何损失,更不能折掉半点颜面。
他没有为自己做主的权利。
一切和小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如剧毒吞噬他的心脏,他甚至尝到了一丝隐隐泛起的血惺气。
他满腹心事,胸口沉得发冷。
而这一切的重演,都是站在他对面这个人带来的。
眼见燕兰章脸上血色翻涌,像是下一刻便要支撑不住似的,梁文声终于开了口。
“燕兰章,”声音冷得像冰,“你真虚伪。”
话落,梁文声移开目光,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衣襟,将方才微松的领口一寸寸重新系紧,动作从容得近乎冷酷。
“什么?”燕兰章一怔,下意识出声,想要弄清楚这个结论的缘由。
他盯着梁文声,那漠然的面孔让他刺痛。
而紧接着,一股尖锐的情绪在心里猛地窜了上来。
他为梁文声每谈到元宁的话题上,就对他展现出的敌意感到愤恨。
梁文声仿若没有察觉到燕兰章灼灼的目光,他开口,字字都带着压抑已久的火气:“是因为你自己马上就能嫁给一个想要的Alpha,所以才有底气,站在这里轻飘飘地说什么联邦的婚约制度?”
他唇角牵起一点极冷的讽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我忘了,你父亲就是委员会会长。所以你想要谁都可以。”
梁文声将最上面那颗扣子扣好:“整个联邦的Alpha都可以如货物一般任你挑选,是不是啊,燕公子?燕准将?”
燕兰章的身体不受控地发抖。
梁文声话里毫不掩饰的愤怒与轻蔑,像钝刀子一样,一寸寸割得他发苦。
Ⓑ Ⓠ 𝙶e . 𝒸 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