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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褚兆岁数跟我差不多，但工作时间比我长多了，也比我长得像鬼。”
裴汇朗回忆了一下褚兆的长相，心说确实挺像鬼的。
“我看了他的照片，我靠，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大的黑眼圈，简直比他眼睛都大。
“大热天的穿了个黑T恤，但就是感觉他站的地方比其他地方冷三度。”
工作基本结束，裴汇朗也打算缝合了。
“冷三度，你是温度计啊？看一眼就能测出来。”裴汇朗笑话他。
“我就是表示那个意思。他们都说，褚兆给人感觉很不好。”许谨压低了声音。
裴汇朗来了兴致：“怎么不好。”
“他特别丧，感觉跟他在一起时间久了会倒霉。”
裴汇朗：“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许谨连忙摆手：“我是唯物的，但他的精神病和不吉利也是唯物的！他刚来四天，医院突然多了好多尸梯，今天晚上还发现了这个姑娘——这难免会让人觉得不对劲吧。而且张师傅说，他老是自己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看着怪渗人的。”
裴汇朗想起了刚才见面时的样子。
确实。
“听说他今天要住在整容室。”许谨又说。
裴汇朗道：“许谨，你说你名字叫‘谨’，怎么为人这么八卦？”
许谨以为裴汇朗在夸自己，愈发不好意思起来：“嘿嘿，我这人从小就这样，师父，你别嫌弃我啊。”
裴汇朗不吱声了。
他心里像是有一个小人，左右手一边拿着一个手榴弹，微笑着对着“师父”二字就是一顿轰炸，导致胸膛里四处反弹着谩骂之声。
我什么时候同意当你师父了？就这破烂货色也想当我徒弟？裴汇朗想道。
“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裴汇朗指指尸梯指甲里的人体组织，让许谨拍照，“我这个资格，还当不了谁的师父。你还是叫主任吧。”
外面一道闪电划过，不过半分钟，大雨倾盆。
雨点夹杂着泥点打在窗户上，噼噼趴趴地一阵脆响。
走廊里窜上来一阵冷风，顺着解剖室门的缝隙钻了进来，从脚底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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