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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沈大牛听到“衙役”两个字,那副急得快要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架势一下子就松了大半。他喘了几口粗气,像是把悬着的心放回去了半截,嘴里还念叨着。
“原来是这样……那、那你快去,家里头还有些银子,你先拿去用——”
“我身上带着呢。”沈穗穗拍了拍袖口。
“大伯,天色不早了,我今晚可能在镇上住一晚,您不用等我回来。”
“晚上路不好走,您在家好好歇着。”
沈大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站不起来的腿,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那你当心些。”
沈穗穗正要转身,院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牛叫。
她回头一看,村长家的大儿子沈大柱正牵着一头壮实的黄牛站在门口,牛身后头还拴着一辆板车,铺了干草,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净。
他对沈穗穗说:“我爹让的。夜里赶路不安全,有牛车在,你能快些到镇上。”
沈穗穗也没推辞,利落地上了板车,朝沈大牛摆了摆手,又朝村长点了点头,牛车便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沿着村道往镇上的方向去了。
沈大牛坐在轮椅上,看着牛车的影子在暮色里越走越远,想着村长家的大儿子跟着去,这才把心放了放,慢慢收回了目光。
到了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沈穗穗跳下牛车,第一件事就是往书院的方向跑。
书院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影,看见她跑过来就立刻站了起来。
沈守拙迎上来,脸上又是焦急又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直绷着,
看到她才算松开了半截,快步走到她面前:“姐!你可算来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穗穗拉住他的袖子,语速快而低,“去客栈再说。”
她带着沈守拙拐进街口那家熟客栈,店小二正靠着柜台打盹,一看见她进来,立刻精神了,脸上堆着笑迎上来:“沈姑娘,您来了——”
他话说了一半,看见沈穗穗脸上那份掩不住的焦急,笑意瞬间收了回去,话锋也转了。
“您这边请,楼上最里头那间,安静,旁人听不到里头的动静。。”
沈穗穗从袖口里摸出一两银子,二话没说就塞进了店小二手里。
“劳烦你带这位大哥去隔壁房间歇下,好生安顿。”
沈大柱一听这话,立刻摆手:“不不不,我就在外头蹲一宿就成,哪用得着开房——”
“沈大哥,您听我说。”沈穗穗打断了他。
“我这边和堂弟,一个是小姑娘,一个是半大孩子,若是真有什么事情,还得劳烦您出面撑场面。”
“您若是不歇好,明儿个真有事了,我们才是真的没了主心骨。”
沈大柱到底没再推辞,挠了挠后脑勺,闷声应了一句:“那……成吧。有事你喊一声,我就在隔壁。”
沈穗穗又转头看向店小:“再麻烦你准备些热汤热饭,送到沈大哥房里去。夜里凉,吃饱了才好歇觉。”
沈穗穗推开客房的门,把沈守拙让进去,反手把门带上,门闩轻轻落了锁。
她走到桌前,吹亮火折子点了灯,昏黄的烛光照亮了两张同样带着倦色的脸。
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灌下去,然后把杯子搁在桌上,看向沈守拙。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沈守拙坐在对面的凳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眉头拧得紧紧的。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娘和三妹被带走的事,还是书院里同窗的父母得了消息。”
“专门跑来告诉我的。他们只说看见有衙役把人带走了,具体为什么、带去了哪儿,一概不知。”
沈穗穗:“那夫子那边,你不是请他出面了。”
沈守拙握紧了拳头:“夫子二话没说,亲自去了衙门想把人赎回来。”
“可衙门那边根本不卖夫子的面子,连门都没让他进。”
“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有人特地点过卯了——他们要见的人,应该不是你大伯母,是你。”
“我?”沈穗穗指了一下自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手里虽然有不少好东西,可得到穿越的金手指至今也没过去几天。
豆腐摊子虽然热闹,但在镇上也就是个小吃食而已,不至于招来这么大的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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