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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粥凉到能入口了，叶时初才慢慢从卧室出来，头发披着，脸上还带着没醒透的那种迷糊劲儿。
“你什么时候起的？”
“没多久，洗把脸来吃饭。”
叶时初洗完脸坐到餐桌前，看到那碗粥上面还放了几颗红枣，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还会放红枣了？”
陆战野端着自己那碗粥喝了一口，表情一本正经。
“网上学的，说对女人好。”
叶时初笑了一声，没说话，低头喝粥。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了早饭，叶时初进卧室换衣服准备上班，陆战野在客厅里给她理好了包和车钥匙。
“今天我不送你了，上午有个会。”
“知道了，你忙你的。”
叶时初换好衣服出来，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昨晚你是不是很晚才睡？眼下有点青。”
陆战野笑了一下，走过去帮她把风衣领子翻好。
“开会开的，没事。”
叶时初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拎包出了门。
等电梯门关上，陆战野脸上的表情就沉了下来。
他转身回书房拿起手机，A那边的消息已经到了。
“老板，查到了，林清河用那本泰国护照在曼谷开了两个银行账户，一个在盘谷银行，一个在开泰银行，盘谷银行那个账户三天前刚收到一笔转账，金额八百万泰铢，折合人民币大概一百六十万。”
“转出方是一家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壳公司，这家壳公司的受益人信息是加密的，但我们通过合作律所拿到了部分备案文件，上面有一个签名。”
陆战野往下翻，看到A发过来的一张照片。
是一份文件的局部截图，右下角有一个手写签名，字迹潦草但还算清晰。
他把图片放大，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十几秒。
签名写的是一个英文名，VincentHe。
这个名字他不认识，但A在后面补了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VincentHe，中文名何劲松，海城白鹤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白鹤基金会的创始人。”
陆战野握着手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好半天没动。
白鹤。
何劲松。
韩正阳嘴里那个从头到尾藏在幕后的人，终于有名字了。
他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翻了好几遍，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把照片存了下来，给A发了一条消息。
“何劲松的所有资料，公司、家庭、社会关系、出入境记录，两个小时之内给我。”
发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早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他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上个月叶时初生日那天，她提过一句话，说她小时候爸爸有个朋友经常来家里吃饭，姓何，她管那人叫何叔叔。
那个人后来叶家出事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陆战野眯了一下眼睛，心跳快了半拍。
如果何劲松就是叶时初嘴里的那个“何叔叔”，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不是外人设局，是身边的人捅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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