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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湛长腿横扫,一脚狠狠踹在二赖子的后腰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带着军人特有的爆发力。
“哎哟!”二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扑出去,重重地砸在泥地里,啃了一嘴的泥。
他手里的编织袋脱手而出,白色的生石灰撒了一地。
腰间的煤油瓶也滚落在一旁。
二赖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
陆云湛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上前一步,军靴直接踩在二赖子的后背上,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紧接着,他双手犹如铁钳,一把扣住二赖子的两条胳膊,反向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关节错位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啊——我的手!”二赖子疼得浑身抽搐,五官扭曲,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从出手到制服,前后不过三秒钟。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嘟——”
江潮笙站在草垛旁,果断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铁哨。
尖锐的哨声瞬间划破了村子的宁静。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草丛里亮起了十几道刺目的手电筒光柱。
光柱交织,将药田中央照得亮如白昼。
村支书带着十几个手持铁锹和木棍的民兵,从暗处冲了出来,将二赖子团团围住。
“好你个二赖子!还真是你这个王八羔子干的!”村支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证据破口大骂。
强光照射下,地上的物证一览无余。
散开的编织袋里全是遇水即沸的生石灰。
旁边那个滚落的玻璃瓶盖子已经摔裂,刺鼻的煤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旁边还掉落着一盒洋火柴。
铁证如山,人赃并获!
如果不是江潮笙提前设局,今晚这片药田,连同江家翻身的希望,就会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二赖子被陆云湛死死按在地上,看着周围愤怒的村民和地上散落的石灰、煤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极度的恐惧下,他的括约肌彻底失控。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他竟是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江潮笙从人群中走出来。她面色如霜,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二赖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生石灰烧根,煤油点火。二赖子,你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闲汉,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江潮笙声音极冷,字字句句犹如刀锋,“蓄意破坏集体财产,纵火未遂,数罪并罚,够你在大西北的牢里蹲一辈子了。”
听到“蹲一辈子牢”,二赖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拼命地用头磕着泥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江大夫!支书!我错了!我不是人!这……这不是我的主意啊!”
“说,是谁指使你的?”陆云湛脚下微微用力,声音冰冷刺骨。
二赖子疼得直抽气,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招了:“是城里来的一个人!前天夜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村口拦住我,给了我十块钱,让我把这几袋石灰撒进江家的药田里。”
“他今天下午又来找我,说江家要把药苗救活,又给了我五块钱和一瓶煤油,让我今晚连根带苗一把火全烧干净!这都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贪那点钱……”
戴鸭舌帽的男人?
江潮笙眼神骤然一沉。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在来时的绿皮火车上,那个站在车厢连接处抽烟、戴着鸭舌帽的灰衣男人。
当时她就觉得那道视线阴冷恶毒,现在想来,那人分明是一路尾随他们来的!
余党。
肖稷明和林雨薇虽然进去了,但他们在海市倒卖物资、雇凶伤人,背后必然还有一张见不得光的利益网。
这鸭舌帽男人,就是被收买来斩草除根的内鬼!
“支书,人交给你了,连夜送公安局。”江潮笙果断转身,看向陆云湛,“鸭舌帽还没走远,肯定还在镇上,去抓人。”
陆云湛松开脚,将烂泥般的二赖子踢给民兵。
他站起身,深邃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与江潮笙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今晚,他们要把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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