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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又惊又怒,只觉得皇帝突然发难尤为怪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这时,原本落后几步的侍郎往前两步,悄声说:“陛下前些日子,召见了不少人。”
这件事富应声本也知道。
皇帝刚登基,想要和朝中大臣亲近亲近再正常不过。
他都清楚那份名单。
多是在新帝还没登基前就亲近太子一脉的。
就好比傅青书。
傅青书是御史中丞,除却御史大夫这个虚职外,是真正总管御史台事务的人。而他与柏子良那些人早早就为新皇奔走。
只是哪怕新帝掌握了御史台,可也不过部分权力,饶是柏子良也不过一尚书尔,这其中究竟是……他突然顿了顿,将那些召见的人逐一回忆,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富应声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
方才安静下来的殿内,响起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喷嚏声。不多时,一道身影踱步而出,朝着澹台阗行礼,声音却有些无奈。
“那富应声却也是不蠢,陛下可是在祸水东引呀。”徐钊幽幽地说,“他怕是要回转过来了。”
眼下朝中心思各异,捉富应声,不过是杀鸡儆猴。
可想要杀鸡,总也得有这个本事,不然立不起来的皇威,也不过空中楼阁。
前头新皇在先帝的打压下,显得薄弱无力,许多人自是蠢蠢欲动。如富应声一般想法的人,实在是不少。
更别说还有几位年长的皇子在那虎视眈眈。
皇帝并不回应徐钊,正看着在桌案蹦来跳去的忍冬。
他正趴趴啪打着一根毛笔。
咕噜咕噜,毛笔滚落下去,猫若无其事地收回爪,好似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澹台阗将调皮捣蛋的猫拢入掌心,起了身。
默默忍受着皇帝冷暴力的徐钊眼看人都要走了,忙大不敬地拦下皇帝,无可奈何地说:“陛下,您那章程,可还未拿定主意。”
澹台阗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京营过几日,不是要大阅?”
徐钊一愣,忽而朗声大笑。
妙哉妙哉。
陛下所言甚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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