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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莲牵着妞妞，站在门口，指着里面琳琅满目的柜台，话说给刘招娣听的。
“看见没？这就是百货大楼。这里面东西齐全，吃穿用度什么都有。待会进去，看上什么就买，别给妈省钱。”
刘招娣又要开口拒绝，李秀莲直接打断。
“你给我记住了，这钱它是流动的。只有花出去了，它才能转起来，才能再回来。大家都把钱捂在口袋里，那国家经济怎么发展？怎么腾飞？”
“咱们花钱，那也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懂不懂？”
这一套一套的大道理，直接把刘招娣给听懵了。
这说话的水平，比大队里的支书都要高啊！
刘招娣一脸崇拜，“妈，您说的话太深奥了，好有文化的样子……”
李秀莲轻咳，这都是后世听那些专家忽悠听来的，没想到在这年代还能装个逼。
“咳……哪有什么文化，这都是在这里久了，长的见识。”
“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这文化水平确实不够。不像你，好歹还上过几年小学，现在外面的世界变天了，听说城里现在流行办夜校。明年开春，我准备去报名，上个夜校，好好补补知识。”
刘招娣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惊掉了，“夜……夜校？”
婆婆要去上学？
都当奶奶的人了，还要背着书包去上学？
李秀莲看着她那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给她普及起来。
“怎么？看不起中年人学习啊？现在国家提倡扫盲，提倡提升工人素质。夜校里教语文、算术，甚至还有外语和会计。”
“俗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人只要活着，就得不断往脑子里装东西，不然迟早被这个时代给淘汰。”
李秀莲又道：“你也别闲着。到时如果没事，你也跟着我去，把以前丢下的书本捡起来，学点本事傍身，总比围着灶台转强。”
刘招娣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婆婆这思想太超前了，跟婆婆一比，自己就是个老古董，思想僵化。
正说着话，李秀莲突然感觉手里牵着的小手拽不动了。
停下脚步，顺着妞妞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楼的一个玻璃柜台前，围了不少人。
那是卖头饰和发夹的地方，花花绿绿的塑料发夹，在这个年代的孩子眼里，那就是最璀璨的宝石。
妞妞咬着手指头，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其中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发夹。
果然，不管是多大的女娃，到了这玩意面前，那就没有走得动道的。
李秀莲一把将地上的妞妞抱了起来，“想要哪个？自己拿。奶奶今天带了钱，管够。”
妞妞并没有立刻伸手，那双渴望的大眼睛，下意识地飘向了站在一旁的妈妈。
刘招娣想到了婆婆刚才的话，脸上挤出温柔。
“看妈妈干啥？奶奶疼你，让你拿，你就拿。这是奶奶给咱们妞妞的福气，接着。”
有了亲妈这话，妞妞眼里的光就亮了。
小手试探着伸出去，指尖刚碰到那粉红色的蝴蝶结，又像是触电般缩了一下。
见大人没骂，这才一把抓住了那个发夹，紧紧攥在手心里。
“只要这一个？”李秀莲挑眉。
妞妞奶声奶气道：“嗯，只要一个，这个最好看。”
李秀莲却笑了，“傻丫头，小孩子才做选择，奶奶全都要。”
她大手一挥，直接从柜台里又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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