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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麦凑到唐欣耳边：
“赵哥以前是蒋司长跟前的红人，后来不知怎的，自己主动边缘化了。
现在司长进去了，他反倒是明哲保身了。”
再往前走，是个格子间，里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面前摊着三本翻开的法规，正在疯狂敲键盘。
“这是林晓雨，去年考进来的，咱们科的新鲜血液。”
陈麦说，
“业务能力一般，还有点……轴。”
林晓雨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陈麦姐！正好你来了，帮我看看这个——”
她一把拽住陈麦，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个《资源开发条例》第三十七条的实施细则，到底是按老版本执行还是按修订草案执行？
张姐说按老的，但我查到了三个月前的内部会议纪要，明明说要用新口径……”
“停停停！”
陈麦连忙摆手，
“这种送命题你别问我，你问李姐去。”
林晓雨的目光转向唐欣和顾小满，带着一种学术探究的纯粹：
“你们好，我是林晓雨。以后有业务上的问题欢迎随时探讨，但我先声明——”
她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
“我不参与任何办公室八卦，也不站队。
如果你们是来找靠山的，出门左转，赵哥那儿比较适合。”
说完，她又一头扎进了文件堆里。
唐欣没忍住，笑了。
“笑啥？”
陈麦问。
“没什么，”
唐欣说，
“就是觉得你们这儿…真是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在后头呢。”
陈麦把两人带到最角落的一个工位前。
那里坐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得很讲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对着镜子挤痘痘。
“这是周凯，周公子。”
陈麦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微妙，
“家里有点关系，来咱们司镀金的。平时不怎么干活，但消息特别灵通——”
她故意提高音量：
“尤其是谁要被调查、谁要升职这种消息。”
周凯手一抖，差点把镜子摔了。
他抬头看见陈麦，脸色变了变，随即露出一个标准化的笑容：
“陈麦你瞎说什么呢，我就是个普通科员。这两位是……”
他的目光扫过顾小满，没什么波澜，但看到唐欣时，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唐欣？”
周凯的声音有点飘。
“你认识我？”
唐欣问他。
“不、不认识……”
周凯干笑两声，
“那什么，我这边还有点事，你们先转，先转……”
陈麦带着唐欣和顾小满刚回到工位，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见三个身影从走廊那头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为首的那个穿了一身米白色套装，高跟鞋踩得咔咔响，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杂志封面走下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一个穿浅粉色针织衫，一个穿淡蓝色衬衫裙，三个人站成一排，活像职场女团。
“来了来了，”
陈麦小声嘀咕，“资源开发司'上位三人组'。”
唐欣挑了挑眉。
“最前面那个叫苏雯，二科的，去年从下面借调上来的，据说家里有点背景。”
陈麦语速飞快，
“左边粉色那个是周婷，三科的，看着温柔，心眼比筛子还多。
右边蓝裙子那个叫王萌，最年轻，刚毕业，属于跟风型选手。”
“她们来干什么？”唐欣问。
“还能干什么？”
陈麦看看顾小满，
“来找大腿的。”
“所以，你们这部门真的有人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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