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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头顶的灰土成片落下，砸在供桌上。
窗纸被气浪撕裂，几块碎木飞进大殿。
李强抓起步枪，枪口对准正门。
赵刚转身贴住立柱，拇指推开保险。
郭远也拔出手枪，退到佛像侧面。
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五秒。
外面没有脚步声。
没有惨叫。
也没有第二轮冲锋。
只有碎雪从屋檐滑落，砸在石阶上。
李强压低声音。
“炸着了吗？”
赵刚没有回答。
他埋的是防步兵手雷。
鱼线距地十二厘米。
正常人触发后，爆炸点正好覆盖膝盖到胸口。
只要有人踩进范围，不死也会留下声音。
可门外什么都没有。
夜叉的人已经到了。
他们却不进来。
赵刚的目光扫过残破大门。
一截鱼线被气浪吹进殿内，末端仍绑着那根枯枝。
不是人触发的。
有人从远处投掷石块，精准砸断了鱼线。
对方在试探。
或者，在等待。
“队长，不能拖了。”
郭远突然开口。
“爆炸会暴露位置，他们很快就会包围这里。把日记给我，我现在从后门走。”
赵刚没动。
郭远向前半步。
“再晚就来不及了。”
“急什么？”
赵刚问了一句。
郭远脚步停住。
“我不是急。我是怕兄弟们白死。”
“嗯。”
赵刚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脑中却掠过几幅画面。
进入黑石口前，路线由张卫国临时下达。
整个护送小组中，只有赵刚在出发前知道终点。
但需要输入导航终端，所以郭远也知道。
车队进入废弃通道后，郭远负责关闭对外通讯，只保留队内频道。
这是常规操作。
但伏击发生的时间，正好是郭远切断通讯的后一秒。
伏击发生时，前车四人当场死亡。
后车被十几枚暗器覆盖。
李强腹部中刀。
自己右腿被划开。
其余队员或死或重伤。
郭远身处暗器最密集的后排右侧。
暗器就是从右侧山崖射下来的。
但在那种密度下。
郭远身上只有一道不影响行动的浅口。
赵刚盯着郭远的左肩。
特勤的作战服是防割面料。
夜叉的暗器带有倒钩，一旦命中，必定是撕裂伤。
李强的肚子就是证明。
但郭远肩膀上的那道口子，直上直下，边缘平滑。
不对劲。
这像是自己用匕首划开的。
刚才逃亡时，郭远还三次提醒他，日记可以交给自己保管。
赵刚没给，因为规矩是队长死前东西不离身
来到破庙后。
郭远主动去检查门窗。
赵刚听见郭远在东侧窗框上敲了三下。
两长一短。
当时赵刚以为他在测试窗格的硬度。
而现在。
夜叉已经封住正门，却不进攻。
他们有热成像，肯定知道庙里有三个人。
两发单兵火箭筒就能把破庙炸平。
但他们不炸。
他们好像在等某个人，把东西送出去。
想到这里，赵刚的血都凉了。
但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张局定路线，出事后，一定会通知那个人。
那个在岩城当总指挥的男人。
那个一个人灭了古武世家的男人。
林炎。
只要林炎知道，他一定会来。
黑石口距离岩城很远，但他一定会来。
那个杀神一旦到了。
别说三十个夜叉，三百个也是死。
赵刚要做的，就是拖时间。
拖到林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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